他說給我三億,我正蹲田裡掰苞米帶娃_第 7 章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 7 章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連崔夫人都在螢幕那頭徹底失了聲。
剛才還在幫腔的高管們一個個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陸秉文整個人搖搖晃晃地扶住桌角,眼眶通紅,眼底佈滿了血絲。
他看著螢幕裡瘦骨嶙峋的我,又看著我懷裡那個裹著破舊布片、面黃肌瘦的骨肉。
半年來的傲慢、懷疑與質問,在這一刻化作了最鋒利的巴掌,狠狠抽在他自己的臉上。
“佩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陸秉文的聲音哽咽了,高大挺拔的身軀在講臺前竟顯得有些佝僂。
他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趙清瑟,眼裡的悔恨驟然化作滔天的暴怒。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畜生!”
陸秉文抄起桌上的資料夾,狠狠砸在趙清瑟的臉上。
紙頁紛飛中,趙清瑟的額角被劃出一道血痕,卻連哭聲都不敢放得太大。
“法務!報警!把她名下所有的資產全部凍結!”
陸秉文瘋狂地咆哮著,眼角的青筋暴起:
“我要讓她把吃進去的每一分錢都吐出來!讓她在牢裡待一輩子!”
幾個保安迅速衝上臺,將面如死灰的趙清瑟強行架了出去。
處理完趙清瑟,陸秉文快步走回主螢幕前,幾乎是撲在鏡頭前看著我。
“佩玖,對不起,是我瞎了眼,是我信錯了人。”
他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語氣裡滿是卑微與祈求:
“你帶著孩子回來好不好?我現在就派私人飛機去接你們。”
“全瑞士最好的醫療團隊,不,全世界最好的醫生我都給你請來。”
“你受的委屈,我用陸氏全部的股份補償你,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螢幕那頭的崔夫人也慌了神,連忙換了一副慈祥的嘴臉。
“是啊佩玖,都是那個狐狸精在中間挑撥離間,秉文也是被矇在鼓裡啊。”
“你快帶著我大孫子回來吧,鄉下那種地方怎麼能住人呢?孩子要是落下病根可怎麼辦啊!”
聽著他們母子倆急切的挽留,我臉上的神情卻只有麻木與冷漠。
我抬手擦掉臉頰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地拍了拍懷中已經停止哭泣的孩子。
“陸秉文,你真的覺得,這只是一句信錯了人就能抹平的嗎?”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地落入上千名員工的耳中。
“我生孩子大出血,在病房裡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你為了一個併購案遠赴重洋,甚至不肯接我一個電話。”
“月嫂被撤走,孩子發高燒抽搐,我跪在地上求你的私人醫生施捨退燒藥的時候,你在海外的遊艇宴會上舉杯慶祝。”
“甚至在五分鐘前,你還當著全公司的面,罵我是個貪得無厭、自導自演的瘋子。”
陸秉文瘋狂地搖著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狼狽得像個乞丐。
“不是的佩玖,我以為那些彙報都是真的,我以為你過得很好......”
“你以為?”
我嗤笑了一聲,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深淵。
“你不是以為我過得好,你只是根本不在乎我們母子的死活。”
“在你的眼裡,你的事業、你的體面、你的尊嚴,永遠排在第一位。”
我從破舊的布兜裡掏出那張早已泛黃、邊緣磨損的紙頁,展現在鏡頭前。
“半年前我走出那間出租屋的時候,就已經簽字了。”
“陸秉文,我們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