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收回聚財令,千億豪門全家要飯_第 1 章 三百年前
第 1 章
三百年前,賀家先祖窮得連棺材板都買不起,跪在財神廟哭了七天七夜。
我被煩得沒辦法,丟了一道聚財令給她。
條件只有一個,每年淨利三成,設一筆善款,由我散財濟貧。
賀家從此一路發跡,從挑貨郎做到江南第一商號,傳了十四代。
到這一代,賀家資產過千億,善款也變成了專門的慈善基金會。
我不用再跑來跑去,每月底看一眼賬戶到款就行。
閒時喝茶逛街,日子過得比天上還舒坦。
直到賀家長孫女結了婚,丈夫進門第二天,他就把基金會的賬戶凍了:
“基金會每年轉出八個億,受益人名單看似是鄉鎮和山區。”
“但陸先生,審計顯示,對接人只有你的名字。”
他把合同拍在我面前,冷笑一聲:
“陸先生,你每年白拿幾個億,這筆錢進了誰的口袋,你最清楚。”
“只要你移交全部資金管理權,過去的錢我就不追究了。”
賀家長孫女坐在主位點了點頭:
“陸先生,慈善也要合規。”
“家裡的錢,不能再這麼糊塗地花了。”
我點點頭,抬手收回了聚財令。
凡人自立自強是好事,那我只好把祖傳的窮命還給你們了。
......
我看著她這張與三百年前賀家先祖極其相似的臉,只覺得一陣莫名的滑稽。
三百年前的那個冬天,江南大雪。
賀家先祖賀採,窮得連丈夫下葬的棺材板都買不起。
她把一雙兒女賣給人家做苦力,自己跑到財神廟前跪了七天七夜。
額頭磕在青石板上,血水混著冰碴子,染紅了半個臺階。
我被她哭得實在心煩,便化作凡人現身,丟了一塊聚財令給她。
我說賀家可以發財,但每年淨利的三成,必須交由我拿去散財濟貧。
賀採當時在雪地裡連磕了一百個響頭,發誓賀家子子孫孫絕不敢忘恩負義。
如今三百年過去了,確實變了。
當年的誓言,變成了賀清猗嘴裡的“糊塗賬”。
我留在賀家代為散財的規矩,變成了蕭修能眼中的“中飽私囊”。
賀母柳舒窈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低頭翻看著一本時尚雜誌,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賀父賀振鷺則端著茶杯,輕輕咳嗽了一聲。
“景曜啊,清猗現在是家主,修能又是學金融的高材生。”
“這基金會的事情,就交給年輕人去打理吧。你年紀也不小了,該享享清福了。”
他們連我的名字陸景曜都叫得如此親切,可話裡話外的意思,卻是在趕人。
我看著滿屋子衣冠楚楚的賀家人,淡淡地點了點頭。
“行,賬戶管理權我可以交。”
蕭修能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他立刻遞上一支定製鋼筆。
“陸先生果然通情達理。只要簽了這份移交協議,以後每個月賀家還是會給你打一筆豐厚的生活費。”
他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打發一個賴在家裡多年的窮親戚。
我沒有接他的鋼筆,而是從袖口裡摸出了一塊只有半個手掌大小的沉香木牌。
木牌上刻著繁複的古老紋路,中間有一個隱約的“財”字。
這便是當年我給賀採的聚財令。
賀清猗看著我拿出一塊破木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陸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我將木牌隨手放在桌上,用指尖輕輕一推。
“沒什麼,物歸原主罷了。”
木牌在桌面上滑行,停在蕭修能的審計報告旁。
那一瞬間,木牌上的光澤徹底黯淡下去,變成了一塊再普通不過的朽木。
凡人自立自強是好事,非要講究什麼現代金融和合規管理,我也懶得阻攔。
既然他們覺得這富貴是靠自己掙來的,那我只好把祖傳的窮命還給他們了。
我拿起桌上的鋼筆,在移交協議上籤下陸景曜三個字。
筆尖劃過紙面,乾脆利落。
蕭修能立刻將協議抽走,仔細檢查了一遍簽名,臉上的笑容越發從容。
“謝謝陸先生的配合。這幾天我會安排法務團隊進駐,做最後的賬目交接。”
他站起身,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姿態優雅得無可挑剔。
“在此期間,還請陸先生待在自己的院子裡,儘量不要外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