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塵憐我庶子骨,我依本心斬情緣_第1章 1我是沈家最會拿命換前程的庶子

風塵憐我庶子骨,我依本心斬情緣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俺去種田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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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家最會拿命換前程的庶子。

七歲那年,祖母病重,需用活鷹膽入藥。

嫡姐怕疼,嫡兄怕險。

只有我割開手臂,以血肉為餌,忍著鷹爪撕開肩背,將那隻鷹誘入籠中。

十二歲,嫡兄冬獵墜溝。

我刺死坐騎,剖開溫熱的馬腹,將凍僵的他塞進去,自己脫下棉衣,在風雪裡守了整整一夜。

嫡兄平安無事,我的左手卻落下舊疾。

父親誇我捨命護兄,祖母說我是沈家最有用的兒子。

我以為,只要夠狠、夠聽話,他們總會給我留條活路。

可十六歲那年,嫡兄科場舞弊,證據確鑿。

父親用三座鋪面換通了官府關節,又將我的名字寫進供狀,要我替嫡兄認罪流放。

用一個無足輕重的庶子,換嫡長子的清白,也換沈家滿門前程。

離家前夜,我親手做了一頓團圓飯。

祖母愛吃的野菌,父親珍藏的梨花白裡,都添了夾竹桃。

第二日,沈家滿門暴斃。

我燒掉族譜,埋了自己的舊衣,換上嫡兄的錦袍,成了沈家唯一倖存的嫡長子。

鎮北大將軍蕭紅嫣奉命查案。

她憐我滿門慘死,又欣賞我的才學,將我接入將軍府庇護。

三年後,我高中狀元。

她親自入宮求來賜婚聖旨,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許諾,要做我此生最大的靠山。

可大婚前七日,她從北境帶回了一個男人。

那人名叫裴照,是她最信任的副將。

他的父親、姐姐為救她戰死,她便以陪忠烈遺孤守孝為由,推遲婚期。

滿京城都等著看我惱羞成怒。

我卻照舊穿上狀元袍,清點將軍府送來的禮單。

這世上,有人拿性命換恩情,有人拿恩情換憐惜。

原本也算各得其所。

可惜那男子跪進侯府時,沒有想明白一件事。

我歷盡千辛萬苦拿命換來的,從來不是一個女人。

而是一個地位。

......

裴照跪進將軍府那日,我的大婚吉服正好送到。

十六名繡工抬著赤金婚服魚貫而入,他一身孝衣跪在門前,右手還纏著從北境帶回的傷。

看見蕭紅嫣下馬,他才抓住她的衣袖,紅了眼眶。

“將軍,我不願來京城。”

“父親與阿姐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的婚事。”

“可裴家只剩我一人,我又在熱孝。百日內若定不下歸宿,便要守孝三年。”

他咬緊牙關,強忍淚意。

“三年後無人替我做主,與其任由族人發落,我寧願回北境守墳。”

蕭紅嫣沉默片刻,親手將他扶起。

“他們為救我而死,你的後半生,我來負責。”

裴照飛快擦去眼角的淚。

“我不願挾恩求報。”

“我好歹做過副將,便是卸甲替人護院,也能養活自己。”

話說得硬氣,攥著蕭紅嫣衣袖的手卻始終沒松。

我坐在婚服旁,已猜到結果。

果然,蕭紅嫣很快看向我。

“沈昭,裴照必須在熱孝內進門。”

“你我的婚期由陛下親定,不能更改,只能讓他趕在你之前。”

七日後,我便要與她大婚。

可在那之前,她要先接另一個男人入府。

我翻過禮單,平靜應下。

“將軍決定便好。”

蕭紅嫣眉心舒展。

“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

她的目光落在禮單上。

“裴家無人替他置辦婚儀。那枚蛟海東珠,能否先借他裝點禮冠?”

那枚東珠,是我十五歲隨商隊出海,從水匪刀下搶回來的。

蕭紅嫣曾許諾,要將它嵌在我的正君禮冠上。

如今,她卻要給另一個男人。

“可以。”

我合上禮單。

“裴公子的入府禮,也由我操辦吧。”

裴照眸中掠過警惕。

“沈大人當真不介意?”

“你父親和姐姐救過將軍,我自然不會介意。”

三日後,將軍府張燈結綵。

直到轎子停在側門,裴照才察覺不對。

沒有三書六禮,沒有蕭氏宗親相迎,也沒有正紅婚服。

他掀開轎簾,臉色驟沉。

“為何走側門?”

“侍君入府,自然走側門。”

裴照猛地攥緊轎簾。

“誰說我是來做侍君的?”

“我雖家門凋零,卻也曾領兵殺敵,絕不會自甘輕賤!”

我看向蕭紅嫣。

“將軍只說接你進門,可曾許諾娶你為正夫?”

裴照呼吸一滯,也望向她。

蕭紅嫣皺起眉。

“沈昭,他父姐剛剛戰死,你何必當眾羞辱他?”

“禮不可廢。”

我指向緊閉的正門。

“將軍若要另娶正夫,便先向陛下解釋,為何要在御定婚期前迎娶他人。”

蕭紅嫣沉默片刻。

“那便按正夫之禮操辦,入府後仍記作侍君。”

“只是給他體面,不會動搖你的位置。”

我命人捧來賜婚聖旨。

“正夫之禮要開正門、告宗祠、入族譜。”

“將軍若執意如此,不妨先問問陛下答不答應。”

蕭紅嫣的臉徹底沉了。

裴照忽然單膝跪地,啞聲道:

“罷了。”

“是我沒了父姐,便忘了自己如今是什麼身份。”

“沈大人容不下我,我回北境便是。”

“只是父親和阿姐若泉下有知,見我連個尋常侍君都不如,只怕也難安心。”

一滴淚砸在青磚上。

蕭紅嫣立刻扶住他,轉頭質問我:

“他已經一無所有,你非要讓滿京城看他的笑話嗎?”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忽然笑了。

“好。”

“既然將軍要給他體面,我便給他。”

我抬了抬手。

佩刀立在身側的青玄立即上前,開啟紫檀木匣。

錦緞之上,靜靜放著一頂赤金嵌玉冠。

那是蕭家歷代正夫成婚時,才有資格佩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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