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偏向她那天,我的世界大雪封山_第 2 章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第 2 章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
輪子壓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顧馳和林瑤坐在沙發上,面面相覷。
誰也沒有出聲挽留。
他們早就習慣了。
習慣了陸瑾川對我的輕視。
習慣了我是這個圈子裡可以隨意嘲笑的底層。
我走到玄關,換上自己的靴子。
手背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我低頭看去。
原本凍得發白的手背上,此刻已經腫脹發紫。
手背關節處,鼓起了幾個亮晶晶的水泡。
因為剛才用力拉拉鍊,水泡被擠壓,疼得我手腕直打顫。
眼淚再次決堤。
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鞋面上。
陸瑾川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
他雙手抱胸,冷眼看著我換鞋。
看到我抖動的肩膀和地上的淚滴。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又來這套。”
“沈微泠,你除了哭還會什麼?”
“我剛才話已經說得很重了,你非要找臺階下的話。“
”現在把箱子放回去,我當沒發生過。”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
我的眼淚是妥協的訊號,是我在用軟弱博取他的同情。
蘇雪從洗手間走出來。
手裡拿著一支白色的小藥膏。
“瑾川,你別對她那麼兇嘛。”
她走到我面前,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微泠妹妹,手凍傷了吧?”
“這是我帶的特效凍傷膏,抹上就不疼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來抓我的手腕。
我本能地往後縮。
“不用你管。”
蘇雪卻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
她指甲修長,故意用力按在我手背腫脹的地方。
“別客氣呀,女孩子的手要是留了疤,多難看。”
她塗了滿手的藥膏。
大拇指直直按向我手背上最大的那個水泡。
用力一碾。
“嘶——”
水泡瞬間破裂。
黃色的組織液混著血水流了出來。
一股劇烈的刺痛從手背直衝大腦。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用力甩開她的手。
蘇雪驚呼一聲,順勢往後倒去。
藥膏飛出去,掉在陸瑾川腳邊。
陸瑾川眼疾手快,一把攬住蘇雪的腰。
將她穩穩護在懷裡。
“沈微泠,你瘋了嗎?”
陸瑾川衝我大吼。
“雪兒好心給你塗藥,你發什麼神經?”
蘇雪靠在陸瑾川懷裡,委屈地揉著手腕。
“瑾川,我只是怕她手毀了,想幫幫她。”
“她是不是還在怪我跟你打賭的事啊?”
“早知道她這麼小肚雞腸,我就不提那個賭約了。”
林瑤在沙發上搭腔:
“微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雪兒也是一片好心,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推人。”
“這也太不識好歹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破裂的水泡處,被抹上了那層所謂的特效藥膏。
火辣辣的疼瞬間變成了刀割般的燒灼感。
那根本不是什麼凍傷膏。
是添加了高濃度薄荷腦的清涼油。
塗在破損的傷口上,無異於在傷口上撒鹽。
生理性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連呼吸都帶著顫音,但我什麼都沒解釋。
因為我知道,解釋沒有用。
一年前,同樣是在雪山。
蘇雪滑雪摔倒,說腳踝扭了。
陸瑾川丟下第一次滑雪、還在半山腰的我。
抱著蘇雪衝下山找醫生。
我在風雪中等了三個小時。
直到纜車停運,才被巡邏隊帶下山。
我質問他為什麼不來接我,他只是一臉坦然。
“雪兒受傷了,事發突然,我也沒辦法。”
“你不是好好的嗎,何必這麼斤斤計較。”
那是他第一次為了蘇雪放棄我。
從那以後,這就成了常態。
我收回思緒,轉身走進玄關旁的公共洗手間。
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柱沖刷在手背上。
洗去那一層刺鼻的清涼油,刺痛感稍稍減輕。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滿臉淚痕,狼狽不堪。
我抽出紙巾,一點點擦乾臉上的水漬。
推開門走出去。
陸瑾川還在安撫蘇雪。
我拖起行李箱,握住門把手。
按下。
“沈微泠。”
陸瑾川叫住我,聲音冷得像冰。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今晚你走出這個門,就永遠別想我再去接你。”
我拉開房門。
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好。”
門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