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求我大度成全男閨蜜,我笑着報了警_第 1 章 我這人
第 1 章
我這人,小時候認死理,長大了認法律。
哥哥搶我的壓歲錢,我追到他學校討;
老師讓我替作弊的人保密,我拿著紙條找校長;
公司逼我自願離職,我帶著錄音申請仲裁。
畢竟只有把規矩立住了,做起事來才能不燒心。
可領證那天,岳母忽然把女友的小竹馬推到她身邊。
“你們先領。他當一天我家新郎,我也算圓夢了。”
說完,又轉頭安慰我:
“好孩子,你懂事,過幾天讓他們離。”
我轉頭看向女友。
她竟接過了小竹馬的戶口本。
“你大度點,媽盼了這麼多年,讓讓老人。”
雙方親戚都來勸我,說反正最後和她結婚的還是我。
我卻點了點頭,翻開公文包裡的民法典。
“可以討論。先告訴我,騙婚應該判幾年?”
岳母臉一拉:
“一家人,你拿法律嚇唬誰?”
我合上書,拿回自己的證件。
“提醒您,您女兒的婚姻不是體驗券。”
“他想當新郎,您就認。”
“我這個正牌準女婿,現在退出。”
......
“陸鶴鳴,你別把法庭上那種咄咄逼人的做派帶到生活裡。”
江芷蘭的聲音依舊溫和。
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站在民政局大廳的白熾燈下,單手護著身後的蘇璟舟。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彷彿他們才是來領證的新人。
“芷蘭姐,別因為我和鶴鳴哥吵架。”
蘇璟舟紅著眼眶去拉她的衣角。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胸前還彆著一枚精緻的白玫瑰胸針。
這是別人領證時才會有的打扮。
我看著那枚胸針,心口像被塞進了一把碎玻璃。
“小舟只是想彌補一個遺憾。”
江芷蘭低下頭,聲音放得很輕,像在哄一個受委屈的孩子。
“他從小身體不好,醫生說他可能很難結婚。”
“媽也只是心疼他,想讓他體驗一次被人在乎的感覺。”
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回我臉上。
帶著一貫的包容與說教。
“只是一張紙而已,明天我再和你領也是一樣的。”
“就當是做件善事,很難嗎?”
我站在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手裡還捏著我的戶口本。
封皮的紋路硌得掌心發疼。
這就是我愛了八年的女人。
她永遠理智,永遠從容。
哪怕是要求自己的未婚夫把結婚登記的資格讓給另一個男人。
她也能說得像是在探討明天的天氣。
“江芷蘭。”
我叫她的名字,聲音很穩。
“婚姻法沒有‘體驗’這個詞,只有合法配偶。”
“如果你今天和他登記,那明天你和我領證,就叫重婚。”
旁邊的岳母沈慧芸急了。
她幾步走上前來,一把扯住我的袖子。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死腦筋?”
“小舟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你非要鬧出人命才開心嗎?”
“我們江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供你吃供你穿,讓你讓個名分怎麼了?”
周圍已經有幾對新人停下來看熱鬧。
指指點點的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我撥開沈慧芸的手。
將戶口本仔細裝回包的夾層,拉上拉鍊。
“既然您覺得名分這麼好讓,那就讓他永遠做您家的女婿吧。”
我轉身往大廳外走。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眼淚。
我這人認死理,髒了的東西,倒貼給我都不要。
“陸鶴鳴。”
江芷蘭在身後叫住我。
語氣裡終於多了一絲極其輕微的無奈。
“你真的要為這點小事,毀了我們八年的感情嗎?”
我停下腳步。
回過頭看著她。
她手裡還拿著蘇璟舟的戶口本,指骨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原來她也知道,這不僅是小舟的心願,也是她在越界。
“毀了這段感情的,不是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是你親手接過去的那個戶口本。”
說完,我推開玻璃門,走進了外面的熱浪裡。
陽光刺得眼睛生疼。
我抬手擋了一下光,攔下一輛計程車。
拉開車門的瞬間,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驚呼。
“小舟!小舟你怎麼了?”
是沈慧芸尖銳的叫聲。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蘇璟舟軟綿綿地倒在了江芷蘭的懷裡。
臉色蒼白,雙眼緊閉。
江芷蘭一把攬住他的腰,半扶半抱著他,大步衝出民政局。
她的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驚慌失措。
連掉在地上的戶口本都沒顧上撿。
她扶著蘇璟舟從我身邊跑過去,帶起一陣急促的風。
沒有看我一眼。
也沒有發現我正拉著車門,像個無關緊要的觀眾。
“先生,走不走啊?”司機在前面催促。
“走。”
我坐進後排,關上車門。
“去哪?”
“去瀾庭水岸。”
那是江芷蘭去年全款買下的房子。
她說那是我們未來的家。
車子在柏油馬路上平穩行駛。
放在包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信用卡的消費簡訊。
“您的附屬卡尾號8892,於10:45在市中心醫院急診部消費1250.00元。”
緊接著又是一條。
“您的附屬卡尾號8892,於11:10在名錶專櫃消費45000.00元。”
我看著螢幕上的數字。
醫院的繳費我能理解。
但名錶店的消費呢?
為了安撫受驚的小竹馬,所以順手買個禮物壓驚嗎?
就在今天,在我們原本應該領證的日子裡。
我鎖了螢幕,把手機反扣在座椅上。
車窗外的樹影飛快地向後退去。
在這個炎熱的夏日裡,我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胃裡泛起一陣細密的抽痛。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