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拿皇嗣逼宮後,福胎卻喊我娘親_第九章 9半個時辰後
第九章
9
半個時辰後,春棠抱著襁褓出來。
太后第一個接過去。
孩子眉心一點淡淡金光,哭聲清亮。
欽天監跪在院中,聲音洪亮,
“中宮誕嫡子,國運昌隆。”
皇帝眼眶紅了,
“賜名承安。”
“願他承國運,安萬民。”
太后連連點頭。
我躺在榻上,聽見他們在外面歡喜,心裡卻很平靜。
春棠進來,眼淚還掛在臉上,
“娘娘,是皇子。”
我閉了閉眼。
“好。”
孩子很快被抱到我身邊。
他小小一團,閉著眼,卻在碰到我手指時輕輕攥住。
耳邊傳來熟悉的小聲音,
“孃親。”
“我來了。”
我眼眶終於熱了。
“嗯。”
“以後沒人能拿你作籌碼。”
滿月那日,宮中大宴。
柳明姝在冷宮裡聽見鐘鼓聲,據說瘋了一樣拍門。
“那是我的孩子!”
“是我的!”
守門嬤嬤冷冷回她:
“柳嬪慎言。”
“那是中宮嫡皇子。”
她哭了一整夜。
再沒人心疼她。
宴上,皇帝當眾下旨。
封承安為皇太子。
此旨一齣,滿朝皆跪。
我抱著孩子坐在鳳位上,聽見山呼聲一層層傳來。
柳明姝曾經要的東西,終於落在我手裡。
可我沒有得意。
我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他睡得很熟。
小手攥著我的衣襟。
這一生,他會是被盼來的孩子。
是中宮嫡子。
是大雍的儲君。
一年後,冷宮傳來訊息。
柳明姝病了。
她想見我。
春棠問,
“娘娘去嗎?”
我正在看承安抓周時留下的小弓。
“不去。”
春棠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她說有話想問您。”
“無非是問孩子為什麼不選她。”
我笑了笑,
“這個答案,她早就知道。”
柳明姝後來還是讓人遞了一封信出來。
信上字跡凌亂。
她問我:
“若我當初好好安胎,他是不是就不會走?”
我看完,把信放進香爐。
火舌一點點吞掉紙角。
其實答案很簡單。
會。
若她真心愛他,福胎不會離開。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她把孩子當作登天梯,就該想到,梯子也會斷。
承安兩歲時,已經會跌跌撞撞喊孃親。
皇帝很疼他。
太后更是日日離不開他。
我依舊掌著六宮。
後宮再沒有人敢拿子嗣來壓我。
也沒有人敢在我面前提“無子無德”四個字。
有一日,承安趴在我膝上玩玉佩,忽然仰頭問,
“孃親,我以前是不是迷路了?”
我指尖一頓。
他眨著眼,像只是隨口一問。
我摸了摸他的頭。
“是。”
“那孃親找到我了嗎?”
“找到了。”
他高興地抱住我的腰。
“孃親真厲害。”
我笑了。
“不是孃親厲害。”
“是你自己知道往哪裡走。”
殿外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