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為班主任，替校花爭下了全校唯一一個保送名額。頒獎台上，她卻當著全校師生，把推薦表舉起來又放下：“我不需要學校替我安排人生，保送不是榮耀，是對自由的剝奪，我要憑自己去闖，誰勸我簽字誰就是控制狂。”操場上鴉雀無聲，校長、家長、同學都在看我這個班主任怎麼下台。我卻第一個鼓掌：“說得好！老師尊重你的選擇。”校花得意極了，當晚發動態：“拒絕名校保送，我的人生不靠制度施捨。”我正氣得一夜沒睡，年級主任卻給我發來消息：“別急，保送名額不會空着。她不要，有的是學生想要。”校花還在網上享受“清醒女主”的誇讚，殊不知，看到她“拒保宣言”的不止粉絲。還有那個常年被她壓一名、競賽金牌比她多兩塊的貧困生。直到三天後，保送名單重新公示。她看着自己名字被劃掉，替補欄里寫着她最看不起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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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發動態了，不再講“自由意志”，也不再講“曠野”。晚自習我從後門路過，經常看見她埋頭刷題。桌上亂得不像話。五三，金考卷，錯題本，便利貼，全堆在一起。有天她拿作文來找我。題目是《路標》。她寫：“我曾經以為推開所有路標，就是走…
第一章
我作為班主任，替校花爭下了全校唯一一個保送名額。
頒獎臺上，她卻當著全校師生，把推薦表舉起來又放下：
“我不需要學校替我安排人生，保送不是榮耀，是對自由的剝奪，我要憑自己去闖，誰勸我簽字誰就是控制狂。”
操場上鴉雀無聲，校長、家長、同學都在看我這個班主任怎麼下臺。
我卻第一個鼓掌：
“說得好！老師尊重你的選擇。”
校花得意極了，當晚發動態：
“拒絕名校保送，我的人生不靠制度施捨。”
我正氣得一夜沒睡，年級主任卻給我發來訊息：
“別急，保送名額不會空著。她不要，有的是學生想要。”
校花還在網上享受“清醒女主”的誇讚，殊不知，看到她“拒保宣言”的不止粉絲。
還有那個常年被她壓一名、競賽金牌比她多兩塊的貧困生。
直到三天後，保送名單重新公示。
她看著自己名字被劃掉，替補欄裡寫著她最看不起的同桌。
01
“盛棲月，你再說一遍？”
羅校長的笑僵在臉上。
臺下三千多名學生，齊刷刷抬頭。
家長代表席那邊，有人連手機都忘了放下。
盛棲月站在主席臺中央。
“我說，我拒絕這個保送名額。”
教務主任方若棠往前一步，壓著聲音：
“棲月，這是清北拔尖計劃，全省才給咱們學校一個名額。你別在臺上鬧情緒。”
盛棲月笑了，有人攔著她更得意。
“方主任，我不是鬧情緒，我是在表達我的自由意志。”
她轉向臺下，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又清又亮：
“我不想成為被學校包裝出來的優秀樣本，也不想成為父母期待裡的傀儡。”
“保送不是榮耀，是提前被定義。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規劃人生。”
底下徹底沒聲了。
我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紅色資料夾。
裡面是我跑了三趟教育局、改了五版推薦意見、熬到凌晨補齊的材料。
羅校長看我。
方主任看我。
臺下高三一班也看我。
有人小聲說：
“姚老師怎麼辦？”
怎麼辦？站著辦。
我抬手鼓掌。
臺上幾個人都愣住。
盛棲月也愣了。
她大概以為我會急，會勸，會當眾喊她別任性。
拉倒。
我拿過備用話筒，笑得很穩：
“盛棲月同學說得很好，學校尊重學生的個人選擇。”
方主任眼睛都快瞪圓了。
我繼續說：
“保送推薦是機會，不是強制，你有權選擇放棄。”
“儀式結束後，到我辦公室籤自願放棄確認書，學校按流程上報。”
盛棲月嘴角動了動。
“謝謝姚老師理解。”
我收回表，夾進資料夾。
對著臺下補了一句：
“也祝盛棲月同學接下來憑自己參加高考，取得理想成績。”
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
我退到一邊。
臉上還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