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萬里送秋雁_第七章 很快地我們就成了酒友
很快地我們就成了酒友。
徐長風一直在到處奔波。
為了獲得給沈秋雁續命的奇珍異草,他進過沙漠,去過雪山,上過懸崖,下過海底。
他每次風塵僕僕地來,又風塵僕僕地走。
人越發地死氣沉沉。
只有靠在沈秋雁床邊的時候才有片刻溫柔。
我纏著少谷主,讓他教我學醫。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
「學醫都是三歲開蒙,你,晚了!」
「那說不定我天賦異稟呢?」
「呵呵!」
後來被我纏得煩了,他丟給我一本醫書。
「自己看!」
有一次我們聊到了沈秋雁。
少谷主說:「一般情況下我會勸你們放棄。」
「為什麼?」
他喝了口酒說:「太疼了!」
「有多疼?」
他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根銀針,撈起我的手就紮了進去。
操!
我疼得兩眼冒金星。
「你是不是有病?」
他淡淡地說:「這個程度的十倍。」
我的手忍不住抖了起來。
抱著僥倖的心理,我說:「她昏迷著。」
少谷主哼笑一聲。
「不少半分。」
他說沈秋雁的一呼一吸都是疼,每時每刻都在煎熬。
「那你怎麼沒讓她放棄?」
「因為她是我見過求生意識最強的人,但凡她放棄了,她吊著的那口氣也就洩了。」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了一年。
我很少見到徐長風。
但我會利用系統幫他找到他想要的草藥。
每次他都會跟我說一聲「謝謝」。
這一年他受了很多傷。
最嚴重的一次差點兒救不回來。
那一次他的身前被豁開了十幾寸的大口子。
他連傷口都沒來得及出來,騎著馬趕了回來。
倒下去的那一瞬間他的手上還抓著草藥,口裡喃喃地念著沈秋雁的名字。
直到我再三地跟他保證草藥已經送到了,他才昏了過去。
連續高燒,傷口化膿。
徐長風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醒來後他沉默了很久。
終於他找到了我。
彼此沈秋雁已經昏迷了一年半。
徐長風問我:「她真的能活?」
「能!」
「該怎麼做?」
我告訴他,沈秋雁之所以不能離開,一是這個世界的禁錮,二是她對這個世界的牽絆。
「我能幫你開啟通道,送她回去。但首先你得斷了她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