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38萬他嫌燒心給38塊,我退婚你哭什麼_第9章 9傅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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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宇,三年不是你免除罪責的藉口。”
“我媽聽到你那條辱罵她的語音後,發生了二次室顫。”
“押金卡是你收回去的,病歷是你踢進泥水的,冷庫的門也是你鎖的。”
我的聲音很輕。
“你現在失去的一切,不是我奪走的,是你自己一筆一筆簽下的對賬單。”
傅承宇伸出滿是泥汙的手,試圖抓住我的鞋尖。
“攸寧,只要你撤回執行申請,我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我不恨你了。”
我打斷了他。
傅承宇的動作一僵,抬起頭看著我。
“因為恨一個人,需要把對方當成人看。”
“而在我母親閤眼的那一秒,你在我的人生裡,就已經徹底死了。”
一輛黑色警務執行車在街角停下。
周瑾鈺與執行法官、兩名法警下了車。
執行法官來到傅承宇面前,出示拘留決定書。
“被執行人傅承宇,因拒不履行生效判決確定的義務。”
“且存在隱匿、轉移財產行為,依法對你實施司法拘留十五日。”
手銬合攏在傅承宇的手腕上。
他被法警帶向執行車。
掙扎著回頭,拼命嘶喊我的名字。
直到聲音被雨水嗆斷。
......
初冬,周瑾鈺告訴我。
劉夢琪因嚴重違紀被單位開除,名下賬戶受到執行限制。
劉強的車也被納入執行。
姐弟倆為了分攤債務,在出租屋裡吵到動手,鄰居報了警。
傅承宇拘留期滿,仍揹著四十幾萬的連帶債務,去了城郊物流中轉站做夜班裝卸工。
熟客提起,有回他搬冷凍貨物。
聽見身後冷庫厚重的鐵門“咔噠”一聲合死。
整個人瘋了一樣扔掉箱子撲過去,雙手死命拍打著鐵皮門。
哭嚎著求裡面的人放他出去,指甲都抓破了。
工頭把他硬生生拽開,罵他大半夜撞了邪。
我聽完,只是將裝好的點心遞給師傅,沒有再多問一個字。
來年開春,我的獨立糕點店在老城區開業了。
原木招牌上寫著“穗安”。
這是母親的名字。
開業第一天,櫥窗裡擺著我研發的半米蛋撻,也擺著母親生前最拿手的古法桂花米糕。
我用石磨磨好米粉,拌入去年秋天親手醃漬的糖桂花,再用竹籠蒸透。
熱氣升起來,街巷裡飄著清甜的米香。
第一籠剛出鍋,就有客人笑著問。
“老闆,這桂花糕剛出鍋吧?能先切一塊嚐嚐嗎?”
我拿刀切開,想起母親過去總嫌我下刀太急,會把糕邊壓塌,手上的動作便慢了些。
母親去世一週年的那天,天空下著濛濛細雨。
我穿著黑色風衣,捧著一束白桔梗和一盒剛出鍋的桂花米糕,來到南山陵園。
周瑾鈺打著傘走在我身後半步。
我蹲下身,把花和米糕放在墓碑前。
照片裡的母親笑得很溫柔。
我從口袋裡拿出那枚舊銀戒。
邊緣已經被我用軟布擦得鋥亮,纏枝蓮花的紋路清晰可見。
我把銀戒輕輕放在米糕盒旁。
“媽,我現在過得很好。”
我望著照片,輕聲說。
“店裡生意很紅火。每天早晨磨米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你。”
“我沒有聽他們的規矩,店裡的事,我自己拿主意。”
雨絲逐漸停了,墓碑旁的白桔梗在風裡輕輕搖曳。
我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灰,轉頭看向周瑾鈺。
他收起黑傘,把車鑰匙遞給我。
“走吧,今天店裡的桂花米糕,該開爐了。”
我接下鑰匙,抬步走下石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