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成了暗戀對象的小貓咪_第九章 即便陸張宇有時會變本加厲
即便陸張宇有時會變本加厲,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默不作聲地受著,而是一字一頓地溫聲警告。
我總覺得,積極地對待這個世界,就好像可以離段斂近一些,再近一些。
即便他連我的名字都不曾知道。
那些難熬的日子,我從沒寫過什麼激勵自己的話,卻將段斂的名字深深放在了心裡,直到那天畢業,大家都在許願牆上寫下自己的目標大學和願望。
還有人寫喜歡的人的名字。
好多人擠在操場的那一面牆前,身邊的同學興沖沖地拉起我去看。遠遠地,我望見了人群之中身姿挺拔的段斂。
他正指著一張便利貼開懷大笑,身邊有好多女生。
我揹著所有人,偷偷去看了段斂的便利貼,他龍飛鳳舞的字跡我一眼就能看得到。
他寫的是:A 大,等老子取你狗頭。
你看,少年意氣風發的時候,總是帶點狂妄的意味,可是在段斂這裡,我覺得他配得上那樣好的大學。
他配得上所有好的東西。
我在便利貼上小心翼翼地寫下段斂這兩個字,然後欲蓋彌彰地在後面寫了 A 大的法律系。
寫完後,我又轉身,發現段斂正和幾個理科班的女生談笑風生。
他們離得近,我默默聽著他們說話。
「哎,段斂,你也考 A 大啊,挺行啊你。」
「怎麼了,不行?」
「行行行,你段大少爺說什麼都行,就是下次打籃球的時候給個送水的機會唄,行嗎?」
有人起鬨。
幾秒後,段斂漫不經心地說:「行啊,你來唄。」
我聽見了口哨聲和此起彼伏的起鬨聲音。
大概是快畢業解放了,大家對於這類話題也不再避諱,我默默聽著,忽然就有些鬱悶。
即便考上 A 大,是不是我也無法達到段斂的高度?
即便我轉變性格,開始變得樂觀,開始交朋友,也無法親近他,只能以這樣一種方式,默默寫下他的名字。
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很好了。
我會定期去學校的心理諮詢室,班主任也會偶爾關心關心我的生活,將唯一的助學金名額留給我。
班裡的同學也都十分樂意幫我,他們幫我找回自己,我變得樂觀開朗,不再畏手畏腳。
連陸張宇也不常來找我了,某次他來我們班,拉住一個同學喊了我的名字,上一秒還在趴著睡覺的後排男生,頓時將椅子推開站了起來,語氣兇狠地問要幹什麼。
我看著班裡的女生把我拉在身後,男生走上前去。
我看著他們將我破碎的自尊心撿起來,呵護好後再交給我。
突然發現,我其實也挺好的。
但我還是在便利貼上劃去了段斂的名字。
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和他說出我的名字,而不是現在這樣小心翼翼。
後來,我和段斂考進了同一所大學,陸張宇也終於遠離了我的生活。
現在,段斂成了我男朋友。
他認識的我,不再自卑不再受人欺負,而是樂觀開朗,偶爾有點犯傻,看到腹肌會流鼻血,會變成小貓的夏淺。
我的人生因為他改變了軌道。
段斂,這下我可以親手寫下你的名字了,在男朋友合格證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