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送的美白霜，我全塗給病危老媽_第十三章 13天氣轉涼了

第十三章

13

天氣轉涼了，街上的風颳得臉生疼。

林雪就在商業街後面的垃圾站旁邊縮著。

她身上裹著那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襖。

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全身，脖子處長了好幾個拳頭大的瘤子。

有的已經潰爛，流著黃水和膿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路過的行人都捂著鼻子繞道走，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

“臭死了！哪來的叫花子，趕緊滾遠點！”

賣烤紅薯的大爺一邊罵，一邊拿著火鉗驅趕她。

林雪只能像老鼠一樣，瑟瑟發抖地往角落裡縮。

我剛和顧言看完電影，正沿著街道散步。

顧言牽著我的手，溫熱的手心讓我覺得無比安心。

我們正在討論剛才的劇情，氣氛正好。

走到轉角處，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鼻而來。

我下意識地皺眉，轉頭看了一眼那堆垃圾。

就在那堆破爛裡，我看到了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

是林雪。

她那張臉腫得變了形，只有那雙眼睛還認得出來。

她看到了我和顧言親密的樣子，眼裡瞬間噴出了火。

“蘇瑤！是你！是你搶了我的幸福！”

她嘶啞地吼叫著。

她顫抖著手，在地上摸索著。

最後抓起一塊邊緣鋒利的石頭。

“我要殺了你！你去死吧！”

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朝我扔了過來。

可是她太虛弱了，手根本使不上勁。

那塊石頭還沒扔出去就掉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她自己的腳背上。

“啊！”

林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抱著腳在地上打滾。

血瞬間透過破鞋滲了出來，染紅了地面。

顧言眼神一凜，立刻擋在我身前。

“別過去，那傷口有嚴重感染。”

他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很快趕到，把疼得昏死過去的林雪拉走了。

因為沒有家屬簽字，醫院只能先進行搶救。

顧言是醫生，我也跟了過去。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肉。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出來，四處尋找家屬。

“誰是家屬？病人情況極度危險，需要立刻手術，簽字！”

我看著那張單子，心裡毫無波瀾。

“我是她表妹，我籤。”

我接過筆，卻並沒有在同意手術那一欄打勾。

而是在“拒絕有創搶救，僅進行姑息治療”那一欄簽了字。

醫生愣了一下：“你確定？不手術她活不過今晚。”

我冷冷地看著病床上那個插著呼吸機的女人。

“確定，不用手術。”

“給她上止痛藥，維持她的生命體徵就行。”

“讓她活著，讓她清醒地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顧言站在我身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沒有反對，因為他知道林雪對我做了什麼。

病床上的林雪似乎聽到了我的話。

她費力地睜開眼，流出了兩行渾濁的眼淚。

但那不是悔恨的淚，是絕望的淚。

這就是她應得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