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裝監控發現妻子藏巨款,目標竟是我的命_第2章 5紅色的催收單飄落在地上
第2章
5
紅色的催收單飄落在地上,上面印著刺眼的黑色大字。
趙曼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這......這是什麼?”
她聲音打顫,連偽裝的柔弱都顧不上了。
我彎腰撿起單據,用手指彈了彈。
“東城地下錢莊的催收單。”
“欠款人,趙耀。”
“本金兩百萬,利息一百萬。”
我看著趙耀那張原本囂張的臉,此刻已經沒了血色。
“趙耀,你真以為你借的那點高利貸,沒人知道?”
張翠愣住了,一把抓住趙耀的胳膊。
“耀耀,他胡說什麼呢?”
“你哪來的高利貸?”
趙耀甩開他媽的手,眼神躲閃。
“姐夫,你少在這嚇唬人!”
“我根本沒借什麼高利貸!”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音量調到最大。
那是催收公司打給我的電話,趙耀填了我的號碼做緊急聯絡人。
“陳默是吧?你小舅子趙耀欠了我們三百萬。”
“三天內不還錢,我們去你公司要。”
錄音播完,整個辦公區鴉雀無聲。
趙曼死死盯著我,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早就知道了?”
“當然。”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著這群跳樑小醜。
“你半夜躲在次臥打電話,不就是在和催收的人討價還價嗎?”
“你以為提走公司那100萬,就能填上你弟弟的窟窿?”
趙曼咬著牙,強裝鎮定。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更該把公司轉給耀耀。”
“只要公司到了他名下,他就能拿去抵押貸款,把這筆賬平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
“趙曼,你腦子進水了吧?”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用我的心血去填你們家的無底洞?”
“還有,你真以為那100萬能救他?”
我指著趙耀。
“你問問你的寶貝弟弟,那100萬他拿去幹什麼了?”
趙曼猛地轉頭看向趙耀。
“耀耀,那錢你沒給他們?”
趙耀支支吾吾,不敢看趙曼的眼睛。
“我......我拿去翻本了。”
“我尋思著,運氣好一把就能贏回來,誰知道......”
張翠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你這個敗家子啊!”
趙曼衝上去,狠狠扇了趙耀一巴掌。
“你瘋了嗎!”
“那是我費了多大勁才弄出來的錢!”
“我還差30萬就能買通他們放過你,你全拿去賭了?!”
原來,她說的“買他的命”,是買趙耀的命。
我看著他們狗咬狗,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陳默,你故意的是不是?”
趙曼轉過頭,像個瘋子一樣指著我。
“你早就知道耀耀欠了錢,你故意讓我把錢提走!”
“你就是想看我們家的笑話!”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裝外套。
“我可沒讓你去偷公司的錢。”
“是你自己貪心不足。”
“老高,報警。”
我轉頭看向老高。
“有人涉嫌職務侵佔,挪用公款100萬。”
趙曼慌了,撲過來想搶老高的手機。
“不能報警!陳默,你不能報警!”
“一旦報警,我就完了!”
我躲開她的手,語氣沒有起伏。
“現在知道怕了?”
“剛才逼我淨身出戶的時候,你不是挺能耐的嗎?”
我看著她,眼神冷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趙曼,遊戲才剛剛開始。”
6
老高拿著手機,裝模作樣地按著號碼。
趙曼急得直接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
“老公,我錯了!”
“我真的是沒辦法了,催收的人說要砍耀耀的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啊!”
“你看在我們五年夫妻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滿心歡喜的女人。
現在只覺得無比滑稽。
“五年夫妻?”
我掰開她的手指。
“你偽造家暴證據的時候,想過五年夫妻嗎?”
“你拿轉讓書逼我淨身出戶的時候,想過五年夫妻嗎?”
張翠也顧不上撒潑了,連滾帶爬地湊過來。
“陳默,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是我逼曼曼拿錢的,你要抓就抓我吧!”
她一邊哭,一邊去拉地上的趙耀。
“耀耀,快給你姐夫跪下認錯!”
趙耀梗著脖子,死活不肯下跪。
“媽,你求他幹什麼!”
“他就算報警,那錢也是他老婆拿的,屬於夫妻共同債務!”
我被他的無知逗笑了。
“夫妻共同債務?”
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扔在茶几上。
“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趙曼顫抖著手撿起檔案。
那是一份婚前財產公證,還有公司的股權架構說明。
“新公司是我用婚前老房子的抵押款註冊的,屬於我的個人財產。”
“你利用職務之便提走貨款,這叫挪用公款。”
“而且,你提錢的時候,我剛好在外地出差,有完美的缺席證明。”
趙曼看著檔案,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掉進了一個死局。
“你......你早就防著我?”
“是從你半夜打電話開始防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給過你機會。”
“只要你坦白,那100萬我甚至可以當做借款。”
“但你選擇了最蠢的一條路。”
就在這時,公司玻璃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推開保安,硬闖了進來。
帶頭的男人脖子上有一道刀疤,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
“趙耀,你小子挺能躲啊?”
刀疤男用棒球棍敲了敲玻璃門,發出刺耳的聲響。
趙耀嚇得渾身一哆嗦,直接躲到了張翠身後。
“豹......豹哥,你怎麼找到這來了?”
豹哥冷笑一聲。
“你填的緊急聯絡人就在這,我能找不到?”
他大步走進來,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
最後停在趙耀身上。
“三百萬,今天要是見不到錢,我就卸你一條腿。”
張翠嚇得連連後退,把趙曼推到前面。
“別打我兒子!找她!找他姐要錢!”
趙曼被推了個踉蹌,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媽。
“媽,你說什麼呢?”
“那100萬都被他輸光了,我哪還有錢!”
張翠根本不聽,死死護著趙耀。
“你是他親姐,你不幫他誰幫他!”
“你不是還有套房子嗎?賣了給他還債啊!”
趙曼瞪大了眼睛,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母親。
那套房子,是她婚前自己攢錢付的首付,是她最後的退路。
“我不賣!”
趙曼尖叫出聲。
豹哥不耐煩地用棒球棍敲了敲桌子。
“我不管你們誰出錢。”
“今天要是見不到錢,你們誰也別想走。”
他轉頭看向我。
“你是陳默吧?”
“你小舅子欠的錢,你這個當姐夫的,不表示表示?”
我拉過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不好意思,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他的死活,跟我沒關係。”
我看著趙曼絕望的臉,補了一句。
“你們請便。”
7
豹哥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
他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行,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找姓趙的。”
他一揮手,兩個手下直接衝過去,把趙耀從張翠身後拖了出來。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
趙耀拼命掙扎,像只被宰的豬一樣嚎叫。
張翠撲上去又抓又咬,被一個手下隨手一推,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姐!救我!姐!”
趙耀鼻涕眼淚流了一臉,衝著趙曼大喊。
趙曼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卻一步也沒往前邁。
豹哥一腳踹在趙耀的肚子上。
趙耀像個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痛苦地乾嘔。
“沒錢是吧?”
豹哥舉起棒球棍,對準了趙耀的右腿。
“那我今天就先收點利息。”
“不要!”
張翠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爬過去抱住豹哥的腿。
“我給!我們給!”
她轉頭看向趙曼,眼神里滿是怨毒。
“趙曼!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你弟弟都要被人打死了,你還捨不得那套破房子嗎!”
“你趕緊簽字賣房啊!”
趙曼捂著臉,哭得喘不上氣。
“媽,那是我最後的保障了。”
“我離了婚,總得有個地方住啊。”
張翠根本聽不進去,衝過去揪住趙曼的頭髮,啪啪就是兩個響亮的大耳光。
“你住大街去!你弟弟的命最重要!”
“你要是不救他,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趙曼被打得嘴角流血,頭髮散亂。
她看著自己偏心到極致的母親,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只會惹禍的弟弟。
這就是她為了他們,不惜毀掉自己婚姻的家人。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我。
眼神里充滿了祈求。
“陳默......”
她爬到我腳邊,抓住我的褲腿。
“你幫幫我,最後幫我一次。”
“只要你替耀耀還了這筆錢,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淨身出戶,我不要你的房子和車子,我只要你救救他!”
我低頭看著她。
她現在終於知道什麼叫痛了。
被原生家庭吸血的痛,被親人背叛的痛。
我把腿抽出來,往後退了一步。
“趙曼,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我從手機裡調出一段聊天記錄,扔到她面前。
“這是你上個月和那個黑市中介的聊天記錄。”
趙曼看到螢幕上的字,整個人僵住了。
“你問他,製造一場意外車禍需要多少錢。”
“對方說,三十萬。”
我看著她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你當時說‘還差30萬,買他的命’。”
“其實不是買趙耀的命,而是買我的命,對吧?”
此話一齣,整個辦公室死一般寂靜。
老高倒吸一口涼氣。
“嫂子,你......你竟然想殺人騙保?”
趙曼拼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不是的!陳默,你聽我解釋!”
“我那是被高利貸逼急了,隨口胡說的!”
“我沒想真殺你,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你!”
我冷笑一聲。
“嚇唬我?”
“你連偽造家暴證據、逼我淨身出戶的事都幹得出來,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
我看著地上的催收單。
“你本來打算,用公司的100萬填趙耀的窟窿。”
“等他度過難關,你再花30萬買我的命,拿鉅額保險金。”
“算盤打得真響啊。”
我轉頭看向豹哥。
“豹哥,這女人心狠手辣,連老公都敢殺。”
“你們找她要錢,可得小心點。”
豹哥啐了一口唾沫。
“最毒婦人心啊。”
他一把揪起趙曼的衣領。
“別廢話,馬上聯絡中介賣房。”
“今天要是看不到定金,你們姐弟倆,誰也別想全須全尾地走出去。”
8
趙曼被豹哥像拎小雞一樣拎在半空。
她終於崩潰了,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賣!我賣房!”
她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房屋中介的電話。
張翠在地上鬆了一口氣,抹了把眼淚。
“早這樣不就行了,非得挨頓打。”
她甚至沒去關心趙曼嘴角的血跡,只是心疼地去扶地上的趙耀。
趙曼看著這一幕,眼神徹底死了。
幾個小時後,中介帶著買家趕到了公司。
因為急售,原本價值兩百萬的房子,硬生生被壓到了一百五十萬。
趙曼籤合同的時候,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
定金五十萬直接打進了豹哥的賬戶。
“剩下的錢,過戶後馬上打給你們。”趙曼聲音嘶啞。
豹哥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
“算你識相。”
“不過,這隻夠還一半的利息。”
他轉頭看向趙耀。
“剩下的兩百五十萬,三天後再來收。”
“要是敢跑,我直接去你們老家刨你們家祖墳。”
豹哥帶著人走了。
辦公室裡一片狼藉。
張翠扶著趙耀,還在那罵罵咧咧。
“什麼黑心的高利貸,利息比本金還高。”
“曼曼,你剩下的錢趕緊打給耀耀,讓他去外地躲一陣。”
趙曼坐在地上,頭髮凌亂,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張翠。
“媽,我沒錢了。”
“房子賣了,我也要租房子住,我也要吃飯。”
張翠一聽,立刻急了。
“你租什麼房子!你回老家住去!”
“耀耀現在被逼成這樣,你這個當姐的不把錢全拿出來,你還是人嗎!”
趙曼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是人嗎?”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為了給他還債,挪用公款,被老公掃地出門。”
“我連最後的退路都賣了。”
“現在你還讓我把剩下的錢全給他?”
她猛地站起來,衝著張翠咆哮。
“你們是不是要逼死我才甘心!”
張翠被她嚇了一跳,隨即揚起手又要打。
“你敢跟我頂嘴!”
這次,趙曼沒有躲,也沒有捱打。
她一把抓住張翠的手腕,用力一推。
張翠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倒去,後腦勺重重磕在辦公桌的邊角上。
“砰”的一聲悶響。
張翠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暈死過去。
鮮血順著桌角流了下來。
趙耀嚇傻了,尖叫著撲過去。
“媽!媽你怎麼了!”
他轉頭衝著趙曼怒吼。
“你瘋了!你殺人了!”
趙曼看著手上的血,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她自己摔倒的。”
老高在一旁冷冷地開口。
“我已經叫救護車了。”
“不過,這裡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你推的她。”
趙曼雙腿一軟,再次跌坐在地上。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鬧劇,心裡只有無盡的嘲諷。
這就是貪婪的代價。
他們為了錢,連最基本的親情都可以撕碎。
現在,報應終於來了。
救護車很快到了,把張翠拉去了醫院。
趙耀跟著去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和趙曼。
她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我。
“陳默,你滿意了嗎?”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我走到她面前,把那份離婚協議重新放在她手裡。
“這只是你自己的選擇。”
“簽字吧,明天民政局見。”
“至於你挪用的那100萬,就用你剩下的賣房款來填。”
她看著協議,眼淚終於決堤。
“陳默,我真的後悔了。”
我沒有理她,轉身走進了裡面的辦公室。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9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門口。
趙曼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她沒有化妝,眼眶深陷,臉色蠟黃。
“媽怎麼樣了?”我隨口問了一句。
“腦震盪,加上頸椎骨折,醫生說可能要癱瘓在床。”
她聲音木然,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耀耀呢?”
“跑了。”
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拿了我賣房剩下的錢,連夜跑了。”
“連媽在醫院的手術費都沒交。”
我一點也不意外。
那個被全家溺愛長大的巨嬰,怎麼可能承擔起責任。
“走吧,進去辦手續。”
整個過程很順利。
因為有那份買兇騙保的聊天記錄在,趙曼不敢有任何異議。
她淨身出戶,並承諾在一週內補齊挪用的100萬公款。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她站在臺階上,看著手裡的紅本本發呆。
“陳默。”
她叫住我。
“如果當初,我沒有動那100萬,我們是不是還能好好的?”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沒有如果。”
“從你把新公司當成你弟弟提款機的那一刻起,我們就結束了。”
“你以為你輸給了我?”
“你只是輸給了你的貪心,輸給了你那個吸血的原生家庭。”
我沒有再多說一句,徑直走向停車場。
後視鏡裡,趙曼一個人站在風中,顯得無比可憐。
但我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公司。
因為及時補上了資金窟窿,供應商恢復了供貨。
老高跑斷了腿,終於把流失的幾個大客戶拉了回來。
公司漸漸走上了正軌。
半個月後,老高在茶水間跟我八卦。
“聽說了嗎?你前妻現在慘得很。”
我倒了杯咖啡,沒有接話。
“她弟弟跑了,高利貸的人找不到正主,天天去醫院堵她。”
“她不僅要打工還債,還要照顧癱瘓的老孃。”
“聽說前幾天,她被催收的人逼得沒辦法,去賣血了。”
老高嘆了口氣。
“這幫人,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我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別提她了。”
“下午那個新專案的會,準備得怎麼樣了?”
老高立刻來了精神。
“放心吧,資料都準備齊了。”
“只要拿下這個單子,咱們公司今年就能翻倍賺。”
我點點頭。
生活總要繼續,爛人爛事,就該被永遠留在過去。
下班後,我開車回家。
路過一條老舊的夜市街時,因為堵車,車速慢了下來。
我無意間轉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在一個賣炒粉的小攤前,一個女人正彎腰洗著油膩的盤子。
她穿著廉價的圍裙,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沾滿了油煙。
旁邊一個胖老闆正衝她大聲呵斥。
“洗快點!沒看見客人等著嗎!”
女人連連點頭,動作更加慌亂。
是趙曼。
那個曾經非高定不穿,非星級餐廳不吃的趙曼。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10
車流終於緩緩向前移動。
我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前方是寬闊的高架橋,夕陽的餘暉灑在擋風玻璃上,有些刺眼。
我放了一首輕快的音樂。
半年後。
新公司的年會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
老高穿著一身騷包的酒紅色西裝,在臺上口若懸河。
“感謝陳總,帶領我們打贏了這場翻身仗!”
臺下掌聲雷動。
我舉起酒杯,微笑著向大家致意。
過去這半年,我像個工作狂一樣,把所有時間都砸在專案上。
付出終於有了回報,公司的業績翻了三倍。
我也在市中心重新買了一套大平層,徹底告別了過去那個充滿算計的家。
敬完一圈酒,我走到露臺上透氣。
夜晚的風有些涼,卻讓人頭腦清醒。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陳默,耀耀被高利貸的人打斷了腿,現在在醫院。”
“媽的病情也惡化了,醫生說撐不過這個月。”
“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求求你,借我五萬塊錢好不好?”
“就當是我求你了,我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
是趙曼。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腦海裡浮現出她曾經高高在上的樣子。
“陳默,你太窮酸了,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還差30萬,買他的命,正好。”
那些惡毒的話,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我沒有回覆,直接將號碼拉黑,刪除了簡訊。
有些人的深淵,是自己一步步挖出來的。
我不是救世主,沒義務去填他們家的無底洞。
老高推開玻璃門走出來,遞給我一支菸。
“怎麼一個人躲在這?”
“裡面太吵了。”我接過煙,沒有點燃。
“剛才那是嫂......哦不,趙曼發來的吧?”
老高靠在欄杆上,吐出一口菸圈。
我有些意外。
“你怎麼知道?”
“她昨天也給我打電話了,借錢。”
老高嗤笑一聲。
“聽說她現在一個人打三份工,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
“她那個弟弟,腿斷了之後脾氣更差了,天天在醫院裡打罵她。”
“她媽也跟著罵,說她沒本事,連個男人都留不住。”
老高搖了搖頭。
“這就是報應啊。”
我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把手裡的煙折斷,扔進垃圾桶。
“別人的事,跟我們沒關係。”
“走吧,進去喝酒。”
“今天不醉不歸。”
老高大笑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對!不醉不歸!”
我們轉身走進宴會廳,融入了熱鬧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