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遊戲_第六章 6祈禱
第六章
6.
祈禱,只有在面對“神明”的時候才有效。
而我在對酒店前臺、對路人說出我尋找妹妹的渴望時,會承受遺忘妹妹的代價。
可是妹妹獨自跪地祈禱,卻沒有承受這種代價。
所以,村子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神明”,都是妹妹在日記中描述的“祂”,或者說是祂的意志影響的東西。
祂,在這個村子無處不在。
而這個村子,就是祂用力量製造的某個我無法理解的存在。
並且我走不出去。
過去幾天,我嘗試離開村子,一直朝前走,確定自己沒有更改方向。
可每次走出大概幾公里的時候,村莊就會在我的眼前出現。
無論從哪個方向離開,結果都不會變化。
所以,我已經走不了了。
因為聽了太多那種混亂的低語,我的精神被汙染得厲害,直覺告訴我,總有一天我也會被祂的意志侵染,成為其中的一個村民。
這也和我聽見的那些低語聲吻合——
那些聲音,都是其他人被汙染成村民後,自己殘存意識發出的痛苦吶喊。
我的妹妹,也是其中之一。
也就說,她不在旅館,她已經變成了其中的一個村民........
“這位迷路的旅客,我還記得你。”
“我在散步的時候發現了你,並把你帶回了村子。”
“你在旅館住得還好嗎?”
眼前熱情和我說話的人,是將我引到這個村子的中年女人。
我自然地笑著回道:
“挺好的,現在我已經不捨得離開你們村子了。”
“為了答謝你們把我帶到這裡,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些禮物,請問我方便來你家做客嗎?”
中年女人驚喜地瞪大了眼:
“當然,我們十分歡迎你!”
進入她家裡的自建房,我看見了坐在客廳,正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男主人。
也就是那個嚴肅的不苟言笑的引路男人。
除此之外,他們家還有一個老太太,拄著柺杖,正在陽臺上澆花。
我默默地看著,想起了妹妹在日記裡,對那個引路人的描述。
年邁,花白突發,拄著一根青黑色的柺杖,笑起來會露出兩顆明顯的烤瓷牙。
而我眼前的老太太,完全符合我妹妹的描述。
且.......
給我引路的這對夫妻,也完全符合,妹妹曾經對爸爸媽媽的描述。
一個嘮叨的溫柔的家庭主婦。
一個沉默的嚴肅的教師。
我想,我已經可以確定。
眼前的這三個人,在被汙染之前是什麼身份了
——我爸,我媽。
以及我爸媽的某個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