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雨停，再無愛意_第三章 3我話音剛落

第三章

3

我話音剛落，蘇見雪就帶著人衝了進來。

“江言，把蘇氏還給我！”

我看向蘇見雪。

只覺得那一槍打的不是肩膀，而是心口。

疼得我無法呼吸。

“還不了。”

“這是當初你給我的承諾，說你永不變心，連蘇氏都要拱手送給我當嫁妝。何況這五年，沒有我，你以為蘇氏能撐到現在？”

蘇見雪再次掏槍對準我。

這一次，我主動迎了上去，握著槍頭直抵心臟。

淚砸在槍管上。

“開槍啊。”

“當年要不是為了替你報仇，你以為我在乎蘇氏嗎？我一死，蘇氏也輪不到你一個五年前就死去的人掌權。林家虎視眈眈已久，他們可沒我對你這麼溫柔。”

我能感覺到蘇見雪的手在抖。

僵持良久，她到底還是垂了手，把槍別回腰後。

對我放緩了語氣。

“江言，我們非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嗎？”

“我承認當年騙了你是我不對。可我的確厭倦了江湖上腥風血雨的生活，我想安定下來。江景和你不一樣，他文弱、善良。他沒有我，不行的。”

我被這句話猛然激起了脾氣。

不顧牽動的槍傷疼得眼前發黑，拽著蘇見雪的衣領，朝她吼道：

“那我呢？我當初不也是這樣的！”

“蘇見雪，我們當初是怎麼認識的。我從前也是一個見血就暈的公子哥，無意中捲入幫派鬥爭，被你救了下來。這五年，我為什麼變成今天這副樣子，你心裡沒數嗎？”

蘇見雪不敢直視我的雙眼，別開了臉。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但江言，我已經懷孕了。你心裡也清楚，你的身體也因為當年擋槍傷了根基，沒法有孩子。我......”

“蘇見雪，那是我七年前為你擋槍擋的！”

我聲嘶力竭地吼著，牽得傷口又是一陣銳痛，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

蘇見雪下意識伸手托住我的胳膊。

半扶半抱地把我按回病床上。

“對不起，我也只是想有個家。”

“江言，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我知道你好不容易把蘇氏洗白上岸，做成如今的規模。但我和江景以後也是處處需要用錢。你把蘇氏還給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沒說話。

目光越過蘇見雪的肩頭，看向窗外。

還在下雨，又是鋪天蓋地的暴雨。

蘇見雪重新起身，去床頭櫃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遞到我唇邊。

“先潤潤嗓子吧。”

“我聽你的聲音都啞了。我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難以接受。等你養好了身體，我們再從長計議。一切有我，別擔心。”

爸媽和江景還想再說點什麼。

但蘇見雪已經抬起手，強硬地阻止了他們。

我捧著那杯水，看著蘇見雪溫柔的眉眼。想起了從前，那時她也是這樣，替我擋掉一切風雨，笑著跟我說“有我在”。

我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水。

蘇見雪抬頭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髮，帶著他們離開。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病房門輕輕合上，屋內重回死寂。

我看著那杯水發呆，直到熟悉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蘇見雪給的水，好喝嗎？”

“苦的。”

說完，我猛地揚手，瓷杯被狠狠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她坐過來，伸手把我按進懷裡。

暴雨夜，我在她懷裡哭得聲嘶力竭，直至崩潰。

“阿言，我說過。”

“你還是太心軟了。”

凌晨，我因為中毒被送往ICU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