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小區大媽叫我幫忙清理樓下積攢的廢舊衣物。
隔天她那個好賭的兒子就帶著一群混混砸了我家大門,
聲稱那件破棉襖夾層裡有他爸二十萬的死亡撫卹金,硬說是我私吞了。
他們天天在我門前潑糞、堵我上初中的兒子,逼得我賣房賠錢,
最後心力交瘁在出租屋猝死。
死後我才知道,陳大媽的兒子借了網貸,全家早就串通好拿我當冤大頭敲詐。
重生回清理廢舊衣物的第二天,
我掏出手機在整個老小區的業主大群裡發了條語音:
“昨天的舊衣堆裡掉出好幾張無記名的大額舊存單,不知道是幾號樓的”
不到十分鐘,全小區幾十個家裡有老人的街坊全都兩眼放光地衝下了樓。
......
“溫妹子,你群裡發的是真的不。”
三樓的王大爺第一個衝到我家防盜門外。
他那張平時走兩步就喘的臉此刻紅光滿面。
我隔著貓眼看他。
門外不僅僅是他一個人。
平時連下樓倒垃圾都嫌累的街坊四鄰全來了。
樓道里擠得水洩不通,黑壓壓全是人頭。
我深吸一口氣,把門拉開一條縫。
“王大爺,您也看到群裡的訊息了。”
王大爺搓著手就往門縫裡擠。
“那可不,我一大早就覺得左眼皮跳,一摸口袋,我當年存的私房錢存單不見了。”
“肯定是我那敗家老孃們昨天扔舊衣服的時候,不小心給捲進去了。”
我沒接話,眼神掃過後面的幾個人。
住五樓的李寡婦立刻把王大爺扒拉開。
“姓王的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一個月退休金才兩千,哪來的大額存單。”
“溫家妹子,你別聽他的,那存單是我的。”
“我前夫死前給我留的棺材本,我都縫在一條破秋褲裡了,昨天清理雜物不小心扔了。”
李寡婦說得聲淚俱下,還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
人群瞬間炸了鍋。
“李寡婦你要點臉,你前夫死的時候連買骨灰盒的錢都沒有。”
“溫姐,你別信他們,那存單是我家老爺子留下的。”
“放屁,明明是我上個月剛辦的。”
十幾個平時為了幾毛錢蔥薑蒜能罵半條街的鄰居,現在為了那根本不存在的存單爭得面紅耳赤。
我隔著門靜靜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上一世也是這群人。
當陳大媽的兒子帶著混混往我家門上潑糞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站在樓道里。
只不過那時候他們是來看熱鬧的。
王大爺說我看著就不像個好人,私吞死人錢活該被潑糞。
李寡婦在旁邊嗑著瓜子,說我如果不心虛為什麼不拿錢消災。
他們眼睜睜看著我上初中的兒子被幾個社會盲流按在樓道里扇巴掌。
沒有一個人報警,也沒有一個人替我說一句公道話。
我把指甲死死摳進掌心,強行壓下胃裡翻騰的恨意。
“大爺大媽們,大家先別吵。”
我把聲音放低,帶著些許為難。
“這存單是不記名的老舊存單,上面既沒有名字也沒有密碼。”
“而且金額確實不小,我也不敢隨便拿出來,萬一被冒領了,真失主找我麻煩怎麼辦。”
這話一齣,樓道里安靜了一瞬。
王大爺眼珠子轉了轉。
“溫妹子,那你總得告訴我們,這上面到底寫了多少錢吧。”
“對啊,多少錢,你報個數,我們也好對對賬。”
李寡婦跟著附和。
我微微垂下眼皮。
“不好意思啊大家,這金額我不能說。”
“既然大家心裡都有數,不如你們一人報一個數字寫在紙上。”
“誰報的數字和存單上的數字對上了,我就把存單給誰。”
我說完轉身去玄關拿紙筆。
這是我給他們挖的第一個坑。
貪婪是沒有底線的,當他們不知道底牌的時候,只會往高了猜。
人群裡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說十萬,有人說五十萬。
誰也不願意少報一分錢。
就在王大爺顫顫巍巍接過我手裡的紙筆,準備寫下數字的時候。
樓道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叫罵。
“都給我滾開,那存單是我家的,誰敢搶我撕了誰。”
陳大媽肥碩的身軀像一輛推土機一樣撞開人群。
她身後跟著流裡流氣的陳志強。
陳志強手裡還拎著一根半米長的鐵棍,在樓道的欄杆上敲出刺耳的動靜。
“誰敢認領我爸的賣命錢,老子今天就讓他橫著出這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