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靠拍虐貓虐狗視頻賺錢的人後來都怎樣了?_第三章 這個過程中

這個過程中,不光是體態上的優點會保留,遺傳病也會被保留放大。

鬥牛犬,養鬥牛的人都會知道一個詞兒,爆頭。說的是這種狗只有頭部爆起來才好看,頭小就沒人喜歡。要知道鬥牛為了這個碩大的頭顱,近親繁殖了一百年有餘,現在平均壽命只有六年,連自然交配分娩都是難題。

巴吉度獵犬,兩個標準,腿短、耳朵長,有極端的甚至肚子都會拖到地上。其實誰都知道短腿不利於運動,還容易患上關節炎,大耳朵不易於清理,容易藏汙納垢,導致發炎,可也沒見有人阻止繼續近親交配。

巴哥犬的短吻會讓它們呼吸不暢,一層一層的皮膚褶皺容易引發皮膚病。

拳師犬有更大的機率得心臟病。

金毛容易得癌。

這種長持續性、對物種本身的虐待式改造現在根本不會有人罵,反而是所有人都在追求。

相比之下我至少給它們個痛快。

不過這些話我不會對別人說,更不會對徐曉曼說,我現在想確定的就是我虐殺那隻金毛到底是不是豆豆。

回家之後我立刻用手機搜尋了金毛的相關詞條,結果我那條虐殺影片赫然出現在首頁上,我點開影片,發現影片模糊,不知道已經轉錄了幾手,而且在關鍵部位都打了馬賽克。

肯定又是哪個客戶為了博眼球放到網上,現在這個影片轉發量非常高,影片裡的我——當然沒人知道是我,我的客戶也不知道——也遭到了鋪天蓋地的口誅筆伐。

我們圈子裡的影片是不應該外流的,這是生意規則。

不過現在我也沒心思去找哪個人洩了密,因為如果讓徐曉曼發現是我在虐寵,我就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琢磨了很久,我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第一還是要消除影響,我發動群裡的人一起開始對網路上我的虐狗影片舉報,爭取讓所有影片因為血腥暴力被刪除,即使刪不乾淨,也不能讓徐曉曼隨隨便便就搜到。

第二就是要確定豆豆的身份,徐曉曼很執著於這條狗,如果真的是我殺了,必須提前想個對策。

05

物業辦公室的保安和我還算熟,因為我常常要扔大包的垃圾出去,為了不讓別人起疑,他我常打點。

一根菸的功夫,我就編了一個家裡東西被親戚孩子拿走了的理由,讓他給我調出了監控錄影。

監控能儲存十天,徐曉曼說過豆豆丟了一週,正好看得見。

我不抽菸,但那天我特意買了一包好煙給了保安,他出去抽菸的當口,我開始八倍速播放影片。

這一層住戶很少,我不出門,徐曉曼早出晚歸,樓道里一整天都靜悄悄,很長一段時間,監控裡都沒有任何異樣,直到我快進到第八天。

那天早上徐曉曼照常七點半離開家門,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她的房門又打開了,我立刻放慢了速度,結果從她房間走出了一個男人。

我一下就洩了氣,才想起來自己真的從來沒問過徐曉曼到底有沒有男朋友。

到這兒後面的監控我都不想看了,保安剛好回來,我打了個哈哈就出了物業辦公室。

說不上來是種什麼感受,我覺得自己被騙了。

這時候我還真希望豆豆就是那隻我錘死的金毛。

回家之後我將厚厚的窗簾又拉起來,在地上鋪好塑膠布,從床底下抽出虐寵的工具箱,然後打開了手機裡的群組。

我十分急切地需要用工作來排遣自己的不滿。

已經幾天沒工作,群裡的訂單排的很滿,我接了幾單,便去樓下尋找有沒有可以拿來用的流浪動物。

就是這時徐曉曼給我打來了電話,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按了接聽。

她約我去家裡吃晚飯,說有事情和我商量,我本來想質問她那個男人是誰,可想想自己根本沒立場,最後還是沒骨氣地答應去她家。

到徐曉曼家的時候,她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我算是帶著目的來,想看看有沒有男人生活的痕跡。

她給我倒了一杯酒,我不愛喝酒,就象徵性地抿了一口。

「今天主要是謝謝你幫我找豆豆。」她邊說邊給我夾菜。

「其實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不過暫時不用找了。」

「那比賽呢?」

「替代品已經有了,豆豆的事情就先放到一邊吧。」

我邊吃菜邊點點頭,吃久了外賣,今天她做的飯分外可口。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倆對話時我總是感覺到一種微妙的不協調感,像是少了什麼東西。

我思考了一會兒這種不協調感來自哪裡,卻沒有結果。

「你有女朋友嗎?」徐曉曼突然問我。

我被她打斷了思路,搖搖頭,「沒女朋友,其實因為工作忙,連朋友也沒幾個,家人也不在這邊。」

「哦……」徐曉曼若有所思,「那你的工作是什麼啊?」

我放下筷子開始思索要如何跟徐曉曼解釋我的工作。

「算是服務類。」我說道,「客戶提出需求,我給出定製的產品。誇張一點兒說,我的工作是滿足情緒。」

徐曉曼讚許地點了點頭,我想她根本沒明白我說的是什麼,只是禮貌性地給予回應。

我靈光一閃,又咂摸了一遍自己剛剛說的話。

滿足情緒。

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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