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中詭事_第2章 4我起身想去開門
第2章
4
我起身想去開門,林景琦卻攔著我。
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敲門聲急促,張澤明顯急了。
「快開門,我是張澤。」
我急著去開門,甚至連害怕都忘了。
「張澤回來了,讓他進來吧。」
林景琦卻緩緩搖頭。
拽著我的力氣不減反增。
「你怎麼知道是張澤?」
林景琦發青的臉上似乎多了些不耐煩。
我掙脫不開他的束縛。
只能乾著急。
「這聲音不是對上了。」
「而且他也說了自己是張澤。」
林景琦湊了上來,我再次聞到了他嘴裡那股噁心的血腥味。
「不,他不是。」
他嘴裡的氣味讓我反胃。
我硬生生忍住了乾嘔的衝動。
林景琦凸出的眼球看向門外。
神神叨叨地告訴我。
「外面的都是怪物,宿舍才安全。」
我當然不信林景琦這套說辭。
這裡除了他一個怪物,還有其他的嗎?
他無非是找藉口不讓我出去,然後等到十二點就把我吃了。
我看看宿舍的鐘表。
已經十一點五十五了。
我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的求生欲瞬間爆發,我拼盡全力將他推開。
朝門口跑去。
就在我快碰到門把手的時候。
林景琦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
將我拽了回去。
他的臉貼在我臉上。
冰冷的觸感凍得我一激靈。
「誰都不許開門!」
林景琦語氣不悅,聲音嘶啞。
我知道他的耐心已經到達極限了。
外面敲門聲一直在持續。
「但張澤還在外面。」
我試圖勸說他。
他卻緊緊拽著我的衣服,怒目圓睜。
「我都說了外面是怪物!」
他幾乎是用吼的,口水都噴到了我的臉上。
嚇得我心跳瞬間加速。
「好。」
我硬著頭皮答應。
門外的敲門聲也停了下來。
屋內再一次陷入詭異的沉默。
林景琦慢慢放開我的衣領。
我想偷偷給張澤發訊息,卻不小心按成了通話。
張澤那邊幾乎是立馬就接通了。
「秦天潤你還好嗎,快開門。」
林景琦聽見張澤的聲音瞬間暴怒。
他搶過手機,猛地砸在地上。
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張澤的聲音也消失了。
林景琦凸出的眼球死死盯著我。
那眼球在眼眶中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要整個掉出來了。
我知道,林景琦生氣了。
「我說了不準開門!」
十一點五十九了。
林景琦又發現了我和張澤的勾當。
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放過我。
橫豎都是死。
不如拼一把!
林景琦一步步朝我靠近。
我看準時間在他身上來了一腳。
趁他吃痛不注意,擰開了宿舍的門。
門外有道身影。
是張澤。
他咧著嘴看著我笑。
不知為何,我覺得這個張澤和平時的張澤不一樣。
他身上透露出絲絲鬼氣。
和林景琦身上的氣息很像。
但似乎比林景琦身上的更加濃郁。
林景琦還勉強算是個人。
但是張澤,與其說是個人,不如說只是一灘肉。
他的眼睛和五官融在一起。
身上的皮膚也鬆鬆垮垮的。
頭上只有幾根毛。
他滿意地打量著我。
伸出尖尖的紅舌舔了一圈自己的嘴唇。
「抓到你了,我的晚餐。」
那一刻,我明白過來。
林景琦竟然說的是真的。
外面真的也是怪物。
難道我今天真要葬送在這了嗎?
5
張澤大笑著,手腳扭曲地朝我衝過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我嚇得失聲尖叫。
這畫面的衝擊力度太大了,我的身體一時間無法動彈。
快跑啊!
快跑啊!
秦天潤!
有一個聲音一直在督促自己逃跑。
但我腳下就像生了根一般無法動彈。
張澤見我愣在原地不動,更加滿意了。
「哈哈哈哈哈乖乖成為我的食物吧!」
就在張澤的爪子快要抓到我的那一刻。
林景琦擋在了我的身前。
「滾開!」
兩隻怪物瞬間扭打在一起。
我的理智逐漸回籠,想趁他們爭搶我這個「食物」的時候趁機溜走。
但他們在宿舍門口打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我想跳窗離開,但宿舍在11樓,跳窗必死。
林景琦對上張澤似乎有些吃力。
張澤一個血盆大口咬斷了他的胳膊。
林景琦捂著傷口蹲在地上喘氣。
張澤絲毫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一拳將他打暈在地。
「礙事的傢伙。」
張澤嚼了林景琦的胳膊幾下,似乎是覺得不夠好吃又吐了出來。
他的眼睛幽幽看向我。
口水順著他的舌頭淌到地上。
我背後一涼。
這是盯上我了。
我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朝張澤的腦袋砸去。
誰知他一張口就將杯子吃了。
「玩夠了吧,秦天潤,這下誰還能救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難聽的笑聲也不知是從張澤哪個部位發出來的。
聽的人發寒。
「拿我座位上的傘!」
林景琦撐起受傷的身子,朝我喊道。
他的斷臂還在不斷流出綠色的液體。
聞起來有股噁心的腥臭味。
「還想反抗?你們跑不掉的!」
張澤張著大嘴撲向林景琦。
鬼使神差的我竟然聽了林景琦的話,一把拿走他桌上的傘衝了出去。
我甚至來不及思考。
等我反應過來時,傘已經被牢牢拽在手裡了。
林景琦見我跑了,也跟了上來。
他的速度比我快,很快就趕上了我。
張澤四肢扭曲地追在後面。
林景琦拽著我的手跑了好遠。
我第一次覺得宿舍的這條走廊這麼漫長。
就像沒有盡頭一般。
林景琦將我拽進公共廁所
找了一個隔間躲了進去。
我蹲在馬桶上,消化著海量的資訊。
林景琦是怪物。
我以為的救世主張澤也是怪物。
但他們不合,為了搶奪「食物」打了起來。
「張澤也是怪物!」
我的語氣裡不自覺帶上哭腔。
林景琦聲音依舊嘶啞,但語氣裡似乎多了一絲無奈。
「我早說了別開門。」
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和怪物在這裡互相甩鍋。
「那你呢,你也是怪物啊,為什麼要救我。」
「難道你是護食?」
我壓低聲音抽泣。
林景琦芝麻大的黑眼珠無語地上翻。
「別哭了,一會把他引來。」
我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響。
比起林景琦,張澤實在是恐怖太多了。
我小心翼翼看了林景琦一眼。
他的樣子依舊怪異。
眼白太多,瞳孔太小,皮膚髮青,牙齒銳利。
但比起張澤的樣子。
他已經算得上是類人了。
「你為什麼救我。」
林景琦深深看了我一眼。
吐出一句我怎麼也想不到的原因。
「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
我不知道林景琦說的朋友是什麼意思。
在我的記憶裡,我和他根本不熟。
再加上他古怪的表現。
我甚至可以說是害怕他。
「我的晚餐,你在哪啊.......」
在我愣神之際,門外再次響起了張澤的聲音。
我和林景琦都默契地閉上了嘴。
6
公共廁所大概有一百多個隔間。
張澤一時半會找不到這。
但忽明忽暗的燈光,水管漏水的聲音。
以及張澤四肢爬動的聲響一點點挑撥著我的心絃。
我的心臟緊張的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我下意識抓緊林景琦的衣服。
雖然林景琦可能也只是找藉口想吃了我。
但他起碼比張澤好點。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張澤一間間推開廁所門。
他似乎心情很好,想和我們玩捉迷藏。
「在這?」
「不是。」
「那這呢?」
廁所的木門嘎吱作響。
張澤爬動的聲音離我越來越近。
我死死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好了,捉迷藏的遊戲該結束了。」
「畢竟.......」
張澤的聲音戛然而止。
爬動聲也停了下來。
一時間,整個廁所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我只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難道?
張澤走了?
我在心底期盼。
轉頭看了眼身旁的林景琦。
他警戒地盯著門,將我護在身後。
我蹲在馬桶上看著地板,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兩顆血淋淋的眼球卻順著門縫滾了進來。
我和兩顆眼球對視上。
我死死壓抑著自己想要尖叫的衝動。
下一秒廁所的門就被撞得咚咚發響。
張澤在門外瘋狂地笑。
「畢竟,我已經找到你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蕩的廁所回聲陣陣。
一時間撞門聲,癲笑聲,以及我的心跳聲混雜在一起。
廁所的門本就不堅固。
再加上三番五次的劇烈撞擊,很快就毀了。
張澤站在門外,他的皮肉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了。
臉上也沒有眼睛,他的大嘴甚至一直延續到後腦勺。
臉上的鼻子也直接掉了下來。
張澤撿起自己的鼻子和眼珠胡亂按在臉上。
隨後看著我惡狠狠道:
「都怪你,我都過了晚飯的點了,再不吃,我可維持不住人形了。」
張澤全身上下散發著腐肉的腥臭味。
燻得我想吐。
張澤大嘴一咧,衝我露出一抹惡劣的笑容。
「遊戲要結束了!」
「我也該好好享用自己的晚餐了。」
7
張澤伸出利爪來抓我,上面還帶著一些不明液體。
味道實在不好聞。
眼看他的臭爪子要抓到我的時候。
林景琦用自己僅有的手臂抓住了張澤的手。
張澤的眼珠緩緩看向林景琦。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一個礙事的傢伙。」
「打擾別人吃飯,可是非常沒有禮貌的行為。」
說著,無數根觸角從張澤身後伸了出來齊齊攻向林景琦。
怪物打架,凡人遭殃。
廁所隔間瞬間被破壞。
巨大的衝擊將我甩了出去。
身體劇烈的疼痛讓我一時無法起身。
但我懷裡仍抱著那把傘。
不知為什麼,心底總有個聲音告訴我這把傘很重要。
林景琦靈活地跳到觸手上,他的黑指甲瞬間變成利爪割斷了好幾根觸角。
但這些觸角即使斷了也會立馬長出來。
林景琦的攻擊對張澤來說,似乎起不到什麼作用。
無論林景琦攻擊張澤哪裡。
張澤的身體也會快速癒合。
但林景琦不同,他的身體無法做到立馬癒合。
這導致他漸漸有些吃力,逐漸落了下風。
廁所的地面溼漉漉的。
不止是水,還有血朝我流過來。
我的衣服早就汙穢的不成樣子。
我卻顧不上這些了。
張澤將林景琦甩了出去後,便向我快速爬了過來。
一邊爬還一邊發出邪惡的笑聲。
「把傘開啟!」
林景琦的聲音響徹廁所。
我的大腦來不及反應,身體已經下意識地跟著指令做了。
傘一開啟,無數金光襲來。
快要碰到我的張澤慘叫一聲被金光彈飛了出去。
「不會以為這種把戲可以對抗我吧!」
金光燙傷了張澤的一些皮膚,但僅此而已。
張澤爬了起來,不甘心地繼續朝我衝了過來。
他這種不要命的攻擊方式讓我害怕。
金光也在他的攻勢下不斷變弱。
如果張澤繼續保持這個頻率攻擊,金光很快就會被攻破。
我躲在傘裡,心中飛快思考對策。
「裡面有張咒語,跟著念。」
林景琦忍著疼痛爬了過來,但顯然金光對他也有傷害。
他不敢靠的太近。
我急忙找到上面的咒語開始念。
「乾坤借法,日月為鑑!罡雷管體,煞氣退散!魑魅魍魎,速離此疆!」
「邪祟不生,萬鬼歸藏!凡有陰邪,遇我即亡!」
我每念一個字,金光就加厚一層。
張澤剛開始還想繼續攻擊,但隨著我的咒語深入,張澤猛地吐出一口濁血。
隨後痛苦地滿地打滾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念了!不要念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張澤不甘心地喊著,還想繼續攻擊我。
但他的身體在半空中逐漸消散,在他碰到金光的那一刻,全身瞬間化為了灰燼。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情景。
怪物就這樣死了?
我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渾身俱疲。
死裡逃生的喜悅充斥著我的大腦。
8
「林景琦,這咒語蠻好用,怎麼不早拿出來。」
我轉頭想和林景琦一起慶祝。
卻看到林景琦的身體也在逐漸透明。
我連忙爬了過去,想抱住他。
手臂卻直接撲了個空,直接穿過了他的身子。
「你怎麼了。你怎麼也會這樣。」
真是奇怪,為什麼林景琦要死了,我會這麼難過。
我的眼淚抑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難道只是因為他救了自己嗎?
林景琦躺在地上,安詳地閉上眼睛。
等待著屬於自己的結局。
「因為我也是怪物啊。」
他的語氣平靜,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刻。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
不知怎麼的,我竟不想林景琦走。
「你為什麼救我,我們明明不熟。」
為什麼要搭上自己的命去救一個人類?
我不理解,如今怪物也這麼大愛無私了嗎?
林景琦緩緩抬起僅存的一隻手,想來摸我的臉。
卻直接穿了過去。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只是你忘了。」
說完,林景琦也和張澤一樣化作了灰燼。
我跪坐在原地,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直衝我的大腦。
朋友?
我們真的是朋友嗎?
那為什麼,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9
張澤死了。
林景琦也死了。
全宿舍只有我一個人活著。
而我也開始想起林景琦口中所說的「朋友」是什麼意思了。
看著林景琦給我留下的雨傘。
我的思緒回到了大學開學的那天。
那天,天氣不好,下著大雨。
林景琦獨自拎著行李箱在雨裡奔跑。
我剛買完午飯準備回宿舍,遠遠便看見了他。
「你宿舍在哪,我捎你一段路。」
我撐著雨傘走了過去。
林景琦聞言,朝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時的他還是個正常人。
有著人類的五官。
甚至皮膚也是健康的小麥色。
「我住西苑1102,辛苦你捎我到西苑就行了。」
「蛙趣,這麼巧,我也是,我們是舍友!」
我們倆都震驚於這突如其來的緣分。
自那以後,我們順理成章成為了朋友。
我們幾乎每天形影不離。
上課吃飯都要在一塊。
而張澤才是我一開始印象中那個古怪的人。
他平日在宿舍沉默寡言,不愛說話,也不和我們來往。
還老用一種陰惻惻的目光看著我們。
我說不出張澤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什麼。
或許是貪婪?
總之,宿舍裡沒人敢跟他走的太近。
「你沒覺得張澤最近越發嚇人了嗎?」
「上次我睡醒,發現他死死盯著我,還流口水。」
有段時間,林景琦總是和我吐槽張澤的古怪行為。
雖然我也覺得張澤詭異。
但我從不信鬼神之說,我只以為這不過是張澤的特殊癖好。
就也沒往心裡去。
直到有一次滿月,我從圖書館回宿舍。
一開門便看到了令我永生難忘的景象。
陳濤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他的臉被啃食的不成樣子。
內臟散落一地。
眼珠也被挖了出來,只剩下兩個漆黑的眼眶。
另一邊張澤張著血盆大口正在啃食林景琦的脖子。
我來不及害怕,抓起手中的雨傘便打了過去。
張澤吃痛後退了幾步。
見來人是我,他吐著舌頭,哈哈大笑。
「秦天潤,我原本打算下個滿月再吃你的,既然你來了,就和他們一起死吧!」
張澤血淋淋的大嘴朝我襲來的時候。
我承認我是害怕的。
所以我被嚇暈過去了。
再醒來,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不記得林景琦是我的朋友。
也不記得張澤是個怪物。
我只隱約記得有個很古怪的舍友。
10
我迷迷糊糊地回到宿舍。
宿舍因為林景琦和張澤的打鬥被毀的差不多了。
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卻看到抽屜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封信。
是林景琦寫給我的。
致我親愛的朋友秦天潤:
那天撞見張澤吃了陳濤之後,我以為我必死無疑了。
就在他快要吃了我的時候,是你救了我。
我雖然沒死,但我的身體也在發生了變異,我發現我變成了和張澤一樣的怪物。
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我雖然有能力抗衡張澤了,但我這樣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我原本想自殺,但我不放心你。你還活著,也還在這間宿舍裡。
我知道張澤不會放過你的。所以我留下來了,我想保護你。
但我發現你醒來之後就忘了我,眼神中對我也多了幾分疏離和恐懼。
我不知道是不是張澤搞的鬼,不過這樣也好。
你忘記了我們是朋友。
這樣,我死的時候你也不會難過了。
張澤不知為何越來越強了,一開始我還能和他打個平手。
後面我卻越來越不是他的對手了。
所以,我一直在尋找打敗他的方法,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終於找到了。
只是我知道,如果這樣做,我也必死無疑。
反正我也不是人類了,我只盼你好好活著。
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相信你已經打敗張澤了。
不要因為我的離去而難過,帶著我的那份生命勇敢地活下去吧。
你最好的朋友林景琦。
2079年5月30號
等我回過神,我才發現信紙早就被我的淚水浸溼了。
我趕緊擦乾上面的溼痕並將信紙收了起來。
我沒帶走什麼東西。
只帶著我和林景琦初識的那把傘以及這封信離開了。
林景琦犧牲了自己換了我這條命。
所以,我知道,我得替他好好活著。
就像他說的那樣,帶著他的那份生命勇敢地活下去。
11
迴歸到正常生活中後,我給林景琦立了墓碑。
我經常會去祭拜他,給他帶他最愛吃的燒鴨。
還會絮絮叨叨地告訴他我的近況。
我從未忘記他。
甚至因為他,我變得更加勇敢。
我會去嘗試之前從未敢試的東西。
只因為我知道,那是林景琦會喜歡的。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林景琦並沒有離開。
他只是換了個方式繼續陪在我身邊。
我活了很久,活到了100歲。
臨終之際,兒孫滿堂。
每個人都在哭,我卻笑了。
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帶著林景琦那份,活出了精彩的人生。
嚥氣之前,我彷彿看見林景琦在半空中朝我揮手。
「秦天潤,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他語氣輕柔,就像我們初見那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