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誤讀了告白_第 2 章 容昭
第 2 章
“容昭,你到底還要犯傻到什麼時候?”
空蕩蕩的階梯教室裡,只剩下收拾書包的林宛。
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手腕,看著我口袋裡露出的紙角,恨鐵不成鋼地質問:
“沈淮那個人眼裡只有陳瑤,你為他做了整整一年老媽子,換來的是什麼?”
“全系都在看你的笑話,說你是甩不掉的牛皮糖。”
我任由她拉著,指尖輕輕撫摸著口袋裡堅硬的紙張邊緣。
“林宛,我沒為他犯傻。”
“你還沒犯傻?”
林宛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氣得在原地踱步。
“大雪天你發著高燒,替他在圖書館排隊借那本絕版的建築圖冊,結果呢?”
“他轉手就把書送給了陳瑤,說陳瑤畫設計圖用得著。”
“你在暴雪裡凍了三個小時,連句謝謝都沒撈著,他只給你發了一條冷冰冰的簡訊,說‘以後不用多事’。”
我垂下眼簾,看著水泥地面上一道斑駁的光影。
那天雪很大,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我借到那本厚重的典籍時,手凍得幾乎沒有知覺。
沈淮撐著一把黑傘從車上下來,身上裹著名貴的大衣,眉眼冷峻而清雋。
他抬手接過書,傘面卻完全傾斜在隨後下車的陳瑤頭頂。
“書我拿走了,你打車回去吧,我不順路。”
他甚至沒有問我為什麼滿臉通紅,為什麼說話帶著顫音。
陳瑤挽著他的胳膊,微笑著塞給我一包紙巾:
“容昭,辛苦你了呀,阿淮平時就愛麻煩別人,你可千萬別介意。”
那時候,沈淮站在傘下,神情淡漠得像是在打發一個送貨的跑腿小妹。
我看著他冷峻的側臉,耳後那顆極小的淺褐色小痣,在漫天飛雪中與記憶深處的某個影子重疊。
於是我嚥下喉嚨裡的腥甜,輕聲說了句好。
那不是為了沈淮。
六年前,也有一個人在大雪天裡把唯一的圍巾裹在我脖子上,自己凍得滿手凍瘡。
那個人也有一顆一模一樣的小痣,也總愛在寒冬臘月穿深黑色的風衣。
“容昭,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林宛的推搡將我拉回現實。
她紅著眼眶,氣惱地奪過我手裡的空水杯: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為了迎合他的喜好,你連自己最討厭的黑咖啡都天天喝。”
“他隨口說一句喜歡安靜文雅的女孩子,你就把所有明豔的衣服都收起來,天天穿得素面朝天。”
“可陳瑤呢?陳瑤穿一身大牌紅裙,畫著濃妝,沈淮還不是像條哈巴狗一樣跟在她後面?”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沈淮從來不知道,我喝黑咖啡是因為那個人曾經熬夜畫圖時總愛泡上一杯。
我穿素色的棉麻長裙,是因為那個人走之前對我說過,我穿白衣最好看。
沈淮只是恰好戴了同款的腕錶,恰好用了同一種小眾的香水,恰好長了一雙極其相似的眼眸。
“林宛,我和他今天就算徹底兩清了。”
我輕聲說道。
林宛愣了愣,狐疑地打量著我:
“真的?你真能放得下他?”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輔導員站在走廊裡朝我們招手:
“容昭,你過來一下,系主任辦公室有你的急件。”
林宛皺起眉:
“什麼急件?畢業手續不是都辦完了嗎?”
輔導員面色有些古怪,看了看我,低聲說道:
“海外寄過來的保密檔案,指名道姓要容昭本人親自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