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是她讀錯的謎底_第 7 章 第二天上午
第 7 章
第二天上午,京城國際藝術中心。
沈淮安包下了整個頂層的私人展廳。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的雪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白茶清香。
“沈董,祁氏旗下的三家核心供應商今早已經單方面解約。”
特助站在沈淮安身後,恭敬地彙報。
“另外,楚家在港城的離岸賬戶因涉嫌洗錢,已經被當地金融管理局凍結,楚少爺的母親剛才在電話裡求見了三次。”
沈淮安慢條斯理地為我斟了一杯熱紅茶,連頭都沒回。
“不見,按既定流程走。”
我端起茶杯,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低聲道:
“楚子驍以前最在乎的就是他的豪門圈子,成天炫耀祁令儀送他的名車腕錶。”
沈淮安唇角泛起一絲冷意。
“用別人的血汗堆砌起來的虛榮,也該到頭了。”
正說著,展廳的磨砂玻璃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和推搡聲。
“放開我!我是祁氏集團的執行總裁!讓我進去!”
祁令儀嘶啞的聲音隔著大門傳了進來。
沈淮安微微頷首,特助領命走過去,將門緩緩推開。
門外的走廊上,祁令儀頭髮凌亂,昂貴的大衣上佈滿了雨水乾涸後的汙漬,眼眶下是一片濃重的青黑。
她整個人憔悴得脫了形,哪裡還有半點往日京城頂級貴女的矜貴做派。
看到我和沈淮安並肩站在一起的那一刻,她的瞳孔劇烈顫抖起來。
“商陸......”
她推開阻攔的保鏢,跌跌撞撞地朝我衝了過來。
在距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兩名黑衣保鏢如鐵塔般橫檔在中間,讓她寸步難行。
祁令儀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商陸,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與顫抖,近乎哀求地看著我。
“我知道錯了,昨天我不該偏袒子驍,我不該逼你道歉。”
“我已經把楚家的人全部趕出祁氏了,以後我再也不見他,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楚子驍此時也狼狽地追到了門口。
他臉上頂著兩道清晰的指印,身上的高定西裝皺巴巴的,眼眶通紅。
“令儀!你瘋了嗎?你求他做什麼!”
“他是騙子啊!他三年都在騙你!”
楚子驍衝進來,怨毒的目光死死剜在我身上。
“商陸,你滿意了?你把祁家害成這樣,把我們楚家逼上絕路,你心裡高興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憤怒,只有冷漠。
“楚子驍,害你們的從來不是我,是你們自己的貪婪和愚蠢。”
“這三年裡,你在祁令儀面前顛倒黑白多少次,挑釁踐踏過我多少次,需要我一件一件幫你回憶嗎?”
楚子驍臉色慘白,尖聲反駁:
“那也是令儀自願偏向我!你在她眼裡根本一文不值!”
沈淮安淡淡地抬起手,示意保鏢上前。
“把楚少爺請出去,移交給經偵部門,他的涉案材料已經送達了。”
保鏢立刻上前架住楚子驍的胳膊。
楚子驍終於慌了,開始瘋狂掙扎喊叫:
“令儀救我!令儀!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啊!你不能不管我!”
祁令儀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任由楚子驍被保鏢強行拖了出去,哭喊聲漸漸遠去。
大廳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祁令儀死死盯著我,眼底盛滿了水汽與絕望。
“商陸,三年......整整一千多個日夜。”
“就算最初是因為這張臉,難道你就沒有哪怕一秒鐘,是真的對我動過心嗎?”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角,腦海中浮現出過去三年的點點滴滴。
大雪天在車庫外等她三個小時,換來一句“別煩我”。
胃痛到冷汗涔涔去給她送醒酒湯,換來一句“多管閒事”。
甚至學了她喜歡的擊劍,累到虛脫,她卻帶著楚子驍揚長而去。
“祁令儀,人心不是石頭,敲不碎也捂不熱。”
我平靜地與她對視,字字清晰。
“如果這三年裡,你曾有一次把我當成一個平等的、有尊嚴的人來看待,或許我都會為你感到愧疚。”
“可是你沒有。”
“你享受著我對你的順從,肆意踐踏我的底線,把我當成證明你魅力的附庸。”
“你愛的從來不是我,你愛的只是那個對你百依百順的影子而已。”
祁令儀如遭雷擊,渾身顫抖得停不下來。
她抬手捂住臉,滾燙的淚水順著指縫大顆大顆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不是的......商陸,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淮安上前一步,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目光冰冷地俯視著她。
“祁小姐,體面一點,從這裡滾出去。”
祁令儀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近乎瘋狂地喊道:
“商陸!如果我把這雙眼睛毀了呢?如果我變成另一個樣子,你願不願意多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