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萬聖夜，等來你的兔子小姐_第 9 章 有些東西

第 9 章

“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就算你用膠水拼起來，那道裂痕也永遠存在。”

“我看到你，就會想起萬聖節那天你和她並肩走出來的畫面。”

“就會想起你把挑好刺的蝦肉放進她碗裡的樣子。”

“就會想起你在大雨裡丟下我的那個晚上。”

每說一句，許臨舟的身體就顫抖一下。

他的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衣服，幾乎要摳出血來。

“對不起......對不起......”

他除了重複這三個字，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

“別再來找我了。”

“你每出現一次，只會讓我更噁心你一分。”

我轉身，沒有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出了大門。

身後傳來陳璟明的驚呼。

“老許！老許你醒醒！”

我腳步沒停，連頭都沒回。

後來我聽說，許臨舟那天在大堂裡暈倒了，被急救車拉回了醫院。

他在醫院裡躺了半個月，整個人瘦脫了相。

林蓁蓁去醫院找過他幾次，都被他讓人趕了出來。

林蓁蓁在公司里名聲掃地，最後待不下去，辭職回了老家。

而許臨舟，雖然病好了，但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他不再打理公司，每天把自己關在公寓裡。

喝酒，抽菸，看著我的照片發呆。

陳璟明去找他，看到他抱著曾經那對被我扔掉的情侶水杯痛哭。

那杯子是他後來去垃圾站，在一堆惡臭的垃圾裡翻找了一整天才找回來的。

可惜，杯子已經摔掉了一個角。

再也裝不下一滴熱水了。

就像他對我的感情，早就漏了個乾淨。

半年後，我在國內的任期結束。

我出色的完成了市場拓展任務，總部決定提拔我為亞太區副總裁。

我要徹底搬回總部所在的城市，也許幾年內都不會再回來。

去機場的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我在安檢口排隊，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清梧，聽說你今天要走。”

“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想最後再看你一眼。”

“我就在安檢口外面的柱子後面，你能不能，回頭看看我？”

我看著那條簡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刪除了。

我沒有回頭。

安檢很順利。

我走到登機口，坐在椅子上翻看雜誌。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許臨舟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他被安檢人員攔在外面，只能隔著玻璃絕望地看著我。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頭髮凌亂，眼神空洞得像一個行屍走肉。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的眼睛裡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他用力拍打著玻璃，嘴裡大喊著什麼。

隔著隔音玻璃，我聽不見他的聲音。

但我能看懂他的口型。

他說：“清梧，我愛你，求你別走。”

我合上雜誌，站起身。

我走到玻璃前，隔著那一層透明的屏障，靜靜地看著他。

他以為我要回心轉意，拼命把手貼在玻璃上，眼淚瘋狂掉落。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那是當年他向我求婚時，買的戒指。

離開公寓那天，我忘了帶走，後來陳璟明硬塞給了我。

我把盒子放在旁邊的服務檯上，對工作人員指了指外面的許臨舟。

“麻煩您，把這個轉交給那位先生。”

工作人員點點頭。

我最後看了許臨舟一眼。

我的眼神里沒有任何留戀，只有徹底的釋然。

再見了，許臨舟。

我轉過身，大步走向了登機通道。

廣播裡傳來航班起飛的播報聲。

我坐在頭等艙的座位上，看著窗外的雲層層層疊疊。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我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後來。

我聽說許臨舟拿到那個盒子後，在機場大哭了一場。

他徹底頹廢了。

公司交給了陳璟明打理，他自己搬出了那個公寓。

他買下了我們曾經一起看過的那套老破小。

每天坐在窗前，看著我們曾經一起走過的街道。

一年又一年。

他身邊再也沒有出現過別的女人。

他就這樣，在無盡的悔恨和回憶中，熬過餘生。

而我，在異國他鄉的陽光下，開啟了我全新的生活。

沒有拖泥帶水，沒有回頭。

愛的時候我毫無保留。

走的時候，我也乾乾淨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