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吃冷飯跌份,我改嫁後渣夫悔瘋了_第6章 6第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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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項,做飯。
七年,每天三餐,按鐘點工最低標準計算。
第二項,洗衣。
七年,裴時衍、婆婆以及家中客人的衣物,合計兩萬三千六百件。
第三項,照顧病人。
婆婆住院三次,發燒五次,夜間陪護一百二十七晚。
第四項,家庭雜務。
採購、打掃、整理、接送、待客、收拾殘局,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行寫著總金額。
二十四萬八千元。
紙張末尾還有一段話。
“以上費用,已經按最低標準折算。”
“請轉賬。”
“從此錢貨兩訖,互不相欠。”
裴時衍捏著那張紙,指節泛白。
他記得我以前從不跟他要錢。
我給婆婆買藥,花自己的積蓄。
他加班晚歸,我守著灶臺等他。
他一句“家裡辛苦你了”,我就能高興很久。
原來那些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張永遠不用結算的賬單。
裴時衍拿出手機,先後撥了十幾個電話。
醫院說我辦了出院。
居委會說王大媽陪我離開,卻不肯透露去處。
林大爺乾脆不接他的電話。
他只能回到公司。
秘書迎上來,臉上掛著慣常的笑。
“裴總,夫人還在鬧脾氣嗎?”
裴時衍停下腳步。
“生日那晚,燕窩的事從頭到尾給我講一遍!”
秘書臉上的笑僵住。
“我只是提醒太太別吃太多,她自己搶過去喝了。”
“監控呢?”
“廚房沒有監控。”
“後門有。”
裴時衍讓保安調出後廚側門的監控畫面。
畫面被無聲地放大。
畫面裡,婆婆嫌燕窩腥氣燙口,當場把大半碗熱燕窩潑在料理臺上,指著林妍破口大罵,隨後將空碗重重砸下,揚長而去。
秘書全程在旁邊冷眼看著,不僅沒收拾,反而在婆婆走後,倚在門框邊悠閒地玩手機。
緊接著,我扶著牆,虛弱地走了進來。
監控裡的我臉色慘白如紙,捂著腹部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我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那隻名貴的燕窩空碗,只是強撐著去拿抹布。
擦到一半,我整個人因為嚴重脫水和低血糖,脫力摔跪在地上。
我緩了足足半分鐘,才顫抖著拉開櫃門,翻出半碗早已經乾硬發黃的冷米飯。
我連一口水都沒顧得上喝,手指哆嗦著抓起乾飯往嘴裡塞,艱難地硬嚥下去,眼角全是逼出來的淚水。
而秘書就抱胸站在旁邊,嘴角掛著嘲諷的笑,眼睜睜看著我咽冷飯,隨後才故意拔高聲音喊出那句“太太偷喝特供燕窩”。
裴時衍死死盯著螢幕,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
他那會推門而入時,看到我蹲在角落狼吞虎嚥,嫌惡地奪過我的碗砸進垃圾桶。
甚至沒注意到,我嘴唇已經青紫,連呼吸都在發抖。
秘書站在一旁,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裴總,我......我當時只是跟太太開個玩笑......”
裴時衍猛地轉身,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傳遍辦公室。
秘書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裴時衍雙眼猩紅,指著螢幕,聲音嘶啞得像困獸.
“她連站都站不穩,為了活命咽冷飯,你眼睜睜看著,轉頭顛倒黑白栽贓她偷吃燕窩?!”
秘書捂著臉,瑟瑟發抖:“裴總,我沒有......我真的只是以為......”
“滾!”
秘書哭著抓住他的袖子。
“你不能因為林妍不要我。”
裴時衍甩開她,叫來保安,把她的東西全部丟到樓下。
她被趕出大樓時,昂貴的包摔進積水裡,裡面的化妝品滾了一地。
裴時衍沒有看她。
他把我那張賬單摺好,放進西裝內袋,開車去了小區廢品站。
收廢品的大爺正在分揀紙箱。
裴時衍拿出我的照片。
“大爺,您見過她嗎?”
大爺接過照片,眯著眼看了半天。
“見過,前天來過。”
“她去了哪裡?”
“我哪兒知道,她賣了點東西,然後就走了。”
大爺抬手時,腕上的手錶露了出來。
那塊勞力士他熟得不能再熟。
那是他三十歲時,父親送給他的限量款,價值三十萬。
不過後來壞了,大修後不怎麼被他看得上。
“這表怎麼在你手上?”
“她賣給我的。”
大爺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收據。
“她說這東西在她眼裡只值三百塊。”
裴時衍盯著收據上的簽名,眼前驟然發黑。
大爺還在說。
“她臉色差得很,走路都打晃,我勸她別賣,她說要去買藥。”
裴時衍扶住牆,胃裡翻江倒海。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