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賬時多了個買限量款包包的太太,我刷卡後店長慌了_第十章 後來
第十章
第十章
後來,警方查明類似受害者二十多人,涉案金額近千萬。
宣判後,我在法院走廊看見韓裕。
他瘦了很多,臉色灰敗。
他看著我,聲音發啞:
“顧淮,你滿意了?”
我看著他。
“你問錯人了。”
“什麼意思?”
“你該去問那些被你們寫進名單的人,問他們滿不滿意。”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黎嘉從另一邊經過,低著頭,眼睛腫得厲害。
她沒有再道歉。
我也不需要。
不是所有一句對不起,都有資格被接住。
星瀾廣場後來做了整改。
所有高階店鋪的大額預訂,必須本人實名確認。
許經理給我打電話時說:
“顧先生,說實話,這件事讓我們商場很難看。”
“但如果不是你硬扛,漏洞可能會一直在。”
我說:“不是我硬扛,是他們太貪。”
她笑了一下。
“也不是每個人都敢當場刷五十六萬八。”
我也笑。
“那是職業病。”
掛了電話,同事湊過來調侃:
“顧經理,聽說你用一筆爭議交易談了個女朋友?”
我把檔案丟給他。
“報告寫完了嗎?”
他立刻閉嘴。
幾個月後,案子徹底進入審理尾聲。
媒體又做了一次專題。
標題叫:“羞恥感,如何成為詐騙工具。”
很多受害者接受了匿名採訪。
我看完,關掉手機。
唐穗坐在我旁邊修照片。
她見我沉默,問:“又在看案子?”
“嗯。”
“難受?”
“有一點。”
她放下電腦,伸手握住我的手。
“已經過去了。”
我反握住她。
“對我過去了,對有些人還沒過去。”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
“那至少從你這裡開始,不會再那麼容易過去。”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句話比任何判決都輕,也比任何判決都重。
週末,我們又路過星瀾廣場。
鉑岸原來的位置已經換成了一家書店。
燈光暖暖的,櫥窗裡擺著新書和明信片。
唐穗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現在這裡順眼多了。”
我說:“嗯。”
她故意問:“顧先生,下次還陪別的女生買包嗎?”
我看她一眼。
“不陪。”
“為什麼?”
“風險太高。”
她挑眉。
我補充:“只陪女朋友。”
她滿意了,挽住我的胳膊。
“那你女朋友要是看上一隻包呢?”
我說:“先看價格,再看收款主體,再看交付條款。”
她嘆氣。
“顧淮,跟你談戀愛,浪漫沒學到多少,反詐能力倒是飛漲。”
“這是增值服務。”
她笑著掐了我一下。
走出商場時,外面下著小雨。
我撐開傘。
傘不大,她往我這邊靠了靠。
肩膀貼著肩膀。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店裡,她轉身要走的背影。
那一刻,我真的怕。
怕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太太”,搶走我喜歡了很多年的人。
還好,她停下了。
也還好,我沒有再沉默。
唐穗抬頭看我:“想什麼?”
我說:“想那天你給了我十分鐘。”
她笑:“你不是證明了嗎?”
“嗯。”
“以後不用每次都證明。”
我看著她。
她說:
“以後,我先相信你。”
雨落在傘面上,很輕。
我握緊她的手。
“好。”
前面路燈亮起來。
城市依然擁擠,依然複雜。
可至少這一刻,我身邊的人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