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我關進冷庫後,他悔瘋了_第2章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
第2章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周景深死死盯著我。
彷彿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坐牢?”
他咀嚼著這兩個字,突然笑出了聲。
“沈念,你是不是覺得少了一條腿,全天下都得讓著你?”
他拉過一把椅子,大刀金馬地坐下。
雙腿交疊。
姿態慵懶又傲慢。
“冷庫的監控我早就讓人刪了。”
“員工發現你的時候,我根本不在現場。”
“你憑什麼證明是我把你鎖進去的?”
“就憑你這張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喜歡撒謊的嘴?”
我閉上眼。
十指的清創劇痛一陣陣襲來。
醫生說,壞死的組織必須刮掉,才能防止感染蔓延。
麻藥的作用越來越微弱。
那種生生颳去腐肉的痛楚,讓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我連呼吸都覺得像是在吞嚥碎玻璃。
可週景深卻覺得我在裝模作樣。
“別抖了,難看死了。”
他嫌棄地移開視線。
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扔在我的病床上。
輕飄飄的紙片落在我的胸口。
“這裡是五百萬。”
“加上我給你交的醫藥費,足夠你買一條最好的假肢了。”
“簽了諒解書,去跟警察說你是不小心自己把自己鎖進去的。”
“這筆錢就是你的。”
他用那種施捨乞丐的眼神看著我。
“沈念,做人要懂得適可而止。”
“你現在是個殘廢,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拿了錢,老老實實當你的周太太,不好嗎?”
我睜開眼,看著胸口那張支票。
五百萬。
買我一條腿,十根手指。
買我一輩子的殘缺。
真是好大一筆買賣。
“周景深。”
我喘著粗氣,聲音虛弱卻異常清晰。
“你以為,有錢就能買下所有的罪惡嗎?”
“你以為,刪了監控,就能抹殺你故意殺人的事實嗎?”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病房裡迴盪。
“給臉不要臉!”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念,你真以為警察會信你的鬼話?”
“你有什麼證據?”
“你連拿筆簽字的手都沒了,你拿什麼跟我鬥!”
他戳中了我的痛處。
我的雙手被包裹得像兩個白色的沙包。
連最簡單的握拳都做不到。
我成了一個徹底的廢人。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請問是沈念女士嗎?我們接到你的實名舉報。”
周景深臉色變了變。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鎮定自若的商人嘴臉。
他主動迎上去,伸出手。
“警察同志,誤會,都是誤會。”
“我是她丈夫周景深。”
“我太太最近精神壓力有點大,加上不小心在冷庫凍傷了,情緒很不穩定。”
“她就是跟我鬧脾氣呢,怎麼還驚動你們了。”
他轉過頭,用警告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念念,別胡鬧了,快跟警察同志解釋清楚。”
領頭的警察沒有理會他的握手。
徑直走到我的病床前,拿出執法記錄儀。
“沈念女士,請你詳細描述一下事發經過。”
我看著警察。
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滿眼威脅的周景深。
我深吸了一口氣。
強忍著幻肢痛帶來的眩暈感。
“昨天下午兩點。”
“周景深藉口帶我去視察他名下的米其林餐廳。”
“把我騙進了後廚的冷庫。”
“他親手從外面鎖上了那扇重達兩百斤的金屬門。”
“我在裡面求救了三個小時。”
“他不僅沒有開門,還在門外嘲笑我。”
“他說......”
我頓了頓,嚥下喉嚨裡的血腥味。
“他說,要拿我測試冷庫的安全極限,免得林晚晚體驗時凍傷。”
警察快速記錄著。
眉頭越皺越緊。
周景深在一旁急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警察同志,她真的是瘋了!她有被迫害妄想症!”
“我昨天下午一直在公司開會,有十幾個人可以作證!”
他大聲辯解著。
試圖用音量掩蓋自己的心虛。
警察轉頭看向他,眼神銳利。
“周先生,請你保持安靜,不要干擾我們做筆錄。”
“你是否有不在場證明,我們會去核實。”
警察重新看向我。
“沈女士,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我看著天花板。
腦海中浮現出冷庫裡那無盡的黑暗。
和手指皮肉撕裂時的絕望。
“警察同志。”
“冷庫的鐵門內側,有我摳出來的血跡和皮肉。”
“還有我斷裂的指甲。”
“那是他故意傷害致人重傷的鐵證。”
“求你們,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