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婦同房大出血後污衊我沒提醒,我放出錄音讓他們自作自受_第八章 8陳凱後來被醫院拉入重點溝通名單

第八章

8

陳凱後來被醫院拉入重點溝通名單。

警方對他網上造謠、擾亂秩序的行為做了處理。

結果不算重。

但足夠讓他在單位裡丟盡臉。

他原本在一家銷售公司當主管,老闆最怕員工惹輿情。

醫院說明和警方記錄傳出去後,他被調離了原崗位。

周曼的婆家也開始變臉。

婆婆原本把她當功臣。

現在逢人就說:

“我當初就說,坐月子要聽醫生的。”

“有些年輕人不懂事,差點把全家害死。”

周曼孃家也不再替她強出頭。

她母親甚至私下找我,又道了一次歉。

“許醫生,是我們糊塗。”

“我女兒被慣壞了。”

“她出事,我們只顧著心疼,沒想到差點害了你。”

我說:

“我已經履行我作為醫生的職責。”

“我接受道歉,但我並不原諒。”

她紅著眼點頭。

這件事後,醫院重新修訂了產後宣教流程。

重點事項不再只口頭說。

必須由產婦、配偶、主要陪護共同簽字。

對容易引起誤解的醫囑,全部用最直白的話寫出來。

護士長還開玩笑說:

“許醫生,你這回是把全科流程都捲起來了。”

我笑了笑。

“卷流程,總比捲進糾紛強。”

程雨在旁邊點頭如搗蒜。

“我現在每次宣教都錄得可清楚了。”

“不怕一萬,就怕一張嘴。”

大家都笑了。

只有我知道,我不是天生謹慎。

我是死過一次。

死在一句“她沒說清楚”裡。

那句話太輕了。

輕到陳凱說出口時,甚至不用想。

可它壓在我身上,就能壓斷我一輩子。

周曼出院那天,沒有來見我。

她母親扶著她,從病區走廊慢慢經過。

陳凱跟在後面,臉色陰沉。

他看見我,腳步停了一下。

我也看見了他。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最後還是低下頭,推著行李離開。

程雨小聲問:

“許醫生,你會不會覺得他們也挺慘的?”

我看著電梯門合上。

“慘。”

“但這是他們應得懲罰。”

一個月後,院裡開醫療安全培訓。

我被安排上臺分享這次事件。

臺下坐著很多年輕醫生和護士。

有人看我的眼神里帶著同情。

也有人帶著緊張。

畢竟誰都知道,婦產科一句話說不好,可能就是一場糾紛。

我說:

“流程不是為了防備所有病人。”

“大多數人不會惡意栽贓。”

“但只要遇到一個,足以毀掉一個醫護很多年的努力。”

培訓結束後,程雨跑過來。

“許醫生,你講得特別好。”

我笑了。

“別誇了,回去寫護理記錄。”

她哀嚎一聲。

“怎麼又寫?”

“你能保證不會遇到下一個陳凱。”

她愣了一下,隨即認真點頭。

“知道了。”

傍晚下班,我走出醫院大門。

天邊有很淺的晚霞。

門口人來人往。

有人抱著新生兒,小心翼翼得像抱一團雲。

有人扶著剛出院的產婦,嘴裡不停唸叨慢點慢點。

也有人因為繳費、排隊、檢查和護士吵得臉紅脖子粗。

醫院永遠這樣。

生和痛都擠在同一條走廊裡。

上一世,我死在網暴最兇的那個冬天。

那時我曾經想不明白。

我明明盡力救人,為什麼最後被人說成害人。

現在我明白了。

有些人出事後,不會第一時間反省自己。

他們會先找一個最好欺負、最容易被推到臺前的人,替他們承受憤怒。

善意要有。

邊界也要有。

否則,救人的手,也會被人反咬到鮮血淋漓。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