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鄉下真千金?抱歉,你全家都在給我交租_第10章 10一個月後
10
一個月後,裴氏搬出了原來的總部。
裴家補齊欠租和違約金後,資金徹底斷了。
那個投入六個億的專案,也因為土地到期被迫停下。
我沒有接手他們的爛攤子。
地塊重新招租,條件公開,價高者得。
裴崢也來投過標。
資質稽核第一輪,他就被刷了下去。
他在停車場攔住我。
一個月不見,他瘦了不少,身上的西裝卻依舊挺括。
“許窈。”
“能聊兩句嗎?”
“說。”
他沉默片刻。
“以前是我先入為主。”
“我以為你從小地方回來,什麼都不懂。”
“嘖,我那時候確實挺混蛋。”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如果我們重新認識,你願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了一眼時間。
“你不是喜歡許棠十年嗎?”
“感情也會變。”
“那你的感情挺省電。”
“說關就關。”
他臉色有些難看。
“你非要這麼說話?”
“不是你先來聊的嗎?”
他被堵得沒話說。
我拉開車門。
他忽然抓住車門邊緣。
“你拒絕我,是因為還在生氣?”
“不是。”
“那是為什麼?”
“我不喜歡欠租的。”
他鬆開手。
我關上車門,再沒回頭。
許家珠寶沒有倒。
我給了他們分期,不是因為捨不得那點租金。
養母生前說過,做生意不能趕盡殺絕。
合同怎麼寫,就怎麼辦。
父親後來來過幾次。
每次都帶著母親。
他們給我留了房間,也把我的照片掛進了客廳。
可我一次都沒回去。
有些位置空了二十年,不是換張床就能補上。
許棠取消了和裴崢的訂婚。
她賣掉自己名下的車和首飾,補上了旗艦店拖欠的部分租金。
後來,她退出許家公司,去了一家小珠寶工作室。
臨走前,她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戒指已經修好了。】
【對不起。】
我沒有回覆。
也沒有拉黑。
那枚戒指被我放回養母的舊首飾盒裡。
茶室重新裝修那天,我讓人把原來的舊茶桌修好。
木頭上還留著被錘子砸出的裂痕。
師傅問我要不要全部磨掉。
我摸了摸那道裂痕。
“不用了。”
“能用就留著。”
入春後,裴氏原來的總部迎來了新租戶。
簽約那天,對方提前付清三年租金。
資產經理把合同遞給我。
“許總,還有一個問題。”
“樓頂花園怎麼處理?”
我看向窗外。
那裡以前是裴崢的私人會所,普通員工連門都進不去。
“拆了。”
“改成員工休息區。”
他記下後,又問:
“那大樓要不要重新冠名?”
我想了想。
“用我養母的名字。”
幾個月後,新的樓牌掛了上去。
開業當天,我坐在頂層茶室,泡了一壺養母最喜歡的茶。
樓下人來人往。
財務把這個月的租金報表送來。
我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窗外陽光正好。
這一次,沒有人再問我為公司做過什麼。
畢竟,公司會換。
租客也會換。
樓一直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