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總裁後,垃圾男友後悔了_第2章 5謝言本來還為自己的心動感到有些愧疚
第2章
5.
謝言本來還為自己的心動感到有些愧疚,可想到那個人竟然是沈雁,那點愧疚驟然消失,變成了憤怒。
他看了看天色,還不算太晚。
開車往沈雁公司趕去。
總裁今天事情比較多,打算提前離開公司。
臨走前他特意叮囑:
“晚飯你自己隨便在哪吃都行,但宵夜前你的回家陪我吃宵夜。”
我眉頭一皺:
“你又不吃晚飯?”
“咱們這些人一日三餐準時的很少,我好歹背後還有爹媽撐著,比其他白手起家的人幸運多了。”
這些天我也注意到了,他一日三餐總不準時。
只要有人找他談,無論公司大小,他都親自上。
怪不得看起來有些病懨懨的樣子。
我從包裡給他拿了一塊夾心麵包。
“吃吧,裡面是水果夾心,麵包是全麥的。”
“關心我呀?”
他突然湊近,我心臟猛跳了一下,臉燙得嚇人。
“我,我就是怕你死了,百萬月薪沒人付給我。”
我撕開包裝,遞給他。
他沒接,直接低下頭咬在了麵包上。
看上去就好像我在喂他吃麵包一樣。
吃完後,他扯了兩張紙巾擦了擦嘴。
對著我笑道:
“謝謝你的麵包,很好吃。”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忽然覺得奇怪。
難道總裁自己沒有想過囤一點能即時吃的東西嗎?還是他太忙,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有沒有吃飯。
我在公司也沒什麼重要的工作和職位,除了摸魚就是摸魚。
一看天快黑了,正打算收拾東西找個地方吃飯。
沒想到剛到公司樓下,便碰上了氣勢洶洶地謝言。
他堵住我的路,質問:
“沈雁,你為什麼之前要裝不認識我,還故意諷刺我,害我在錢老闆面前丟盡了臉!”
“你還要不要臉,我還沒有同意分手,你倒是先攀上高枝了。”
我攀高枝?我不要臉?
我看著謝言冷笑:
“你清高,你要臉。你還不知道我是沈雁的時候,就找我要電話微信。”
他囁嚅半天,說不出話來。
竟然道:
“沈雁,我那只是一時糊塗,你能不能別這麼計較?”
“而且我只找你要微信,沒找別人,說明我還是喜歡你的,不是麼?”
我只覺得他做作又噁心。
眼見謝言吸了吸鼻子,又想說什麼。
附近人來人往,我覺得有些丟人,帶謝言去了咖啡廳。
“你自己想想,到底怎樣才願意和我徹底分手!”
“一直死纏爛打,不覺得丟人嗎?”
6.
謝言坐在我對面,眼睛不時掃過我的臉,從眉毛到嘴唇。
我彷彿被他的視線描摹了個遍。
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十分不舒服。
而謝言竟然詭異地臉紅了。
我又說了幾句重話。
謝言氣得胸口起伏,眼淚汪汪地看著我:“沈雁,你以前從來都不會對我說這些話的。”
我扶額:
“難道你自己不明白,我已經徹底不喜歡你了,也不愛你了,誰會管你的感受啊。”
“要情緒價值付錢啊,姐姐我明碼標價,五分鐘一萬。”
獅子大開口,謝言總能走了吧。
可謝言真拿出手機給我掃了一萬塊錢。
“五分鐘就五分鐘。”
他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突然之間單膝跪地,隨手拿了一個易拉罐的拉環就要戴在我的無名指上。
“當初是我不好,一直拒絕你的求婚。我後悔了。”
“現在換我向你求婚好不好,雖然我手上這個戒指是假的,但我對你的愛是真的。”
“等過幾天,我一定帶你去買一個真正象徵著永恆之愛的鑽戒。”
我向他求婚了無數次,他總是找各種理由拒絕。
憑什麼他現在後悔了就篤定我一定會答應他?我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賤人嗎?
人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針對性打擊,我只要個好聚好散已經很善良了!
有人求婚
圍觀的人都覺得有意思,漸漸圍了過來。
忽然有人在人群中起鬨:
“小姑娘,你好福氣啊,這世道男友願意結婚的不多,主動求婚的更是少之又少。”
“千萬要珍惜啊。”
說完,一群人齊聲: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可我無動於衷。
想起謝言之前在包廂中諷刺我的話,我俯身貼在他耳邊,將那些話小聲複述。
“笑死了,一米六五高一百八十斤的死肥豬,還真以為老子喜歡她。”
“等她再幫我圈個幾百萬,老子馬上把她甩了包養大學生。”
謝言聽完,原本還笑著的表情陡然間僵硬下來。
我俯身看他,冷道:
“別發呆呀,讓讓,我要去吃晚飯了。”
謝言聽了沈雁的話,如遭雷劈。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在包廂裡說的那些傷害人的話,會被沈雁聽見。
那她選擇分手完全情有可原。
老天,自己都說了些什麼?
謝言很清楚自己這兩句話不全是玩笑,裡面至少40%是真心的。
可現在沈雁長得和他的理想型如出一轍。
他不願意錯過沈雁,還想繼續爭取爭取。
或許有那麼一天,沈雁就會原諒他,願意和他結婚組建一個家庭。
可他換了個手機號,給沈雁發很長的道歉簡訊,卻發現沈雁再次將自己拉黑。
他給沈雁打錢道歉,結果錢直接被退回至原賬戶。
他幾乎每天都給沈雁送花送禮物,可花和禮物會在不久後出現在沈雁公司樓下的垃圾桶裡。
不是所有傷害都值得被原諒。
謝言忽然理解了這句話。
7.
謝言忽然想起,體重這事,沈雁曾經也自卑過。
她不是一開始就一百八十斤的。
她千里奔愛,和自己相見的時候還是正常體重的女生。
看上去有些敦實,但也沒有太胖。
可後來,自己帶著她騙人,為了讓自己多有一點錢,PUA她,將她的時間壓縮到了極致。
除了吃東西,沈雁沒有精力,也沒有時間運動。
一餓,沈雁就想哭。
她因為飆升的體重自卑,喘不過氣來。
又因為種種原因無法減肥。
偏偏謝言還拿體重這件事諷刺她。
她拋棄了自己的爸爸媽媽找到謝言,謝言就是她最信賴的人了,可他竟然辜負了這份信賴。忽然發現這個代價竟然是自己不想承受的。
實在好笑。
謝言頻繁道歉,又被頻繁拒絕。
此路不通,謝言決定另尋他路。
沈雁這個人,他一定是一定要得到的,無論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他偷偷裝作沈雁公司的行政人員,在標有沈雁名字的下午茶裡,下了藥。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喝了下午茶後,總覺得腦子昏昏沉沉不舒服。
眼皮也越來越沉。
快倒的時候,忽然被人攙扶住了。
“謝謝你,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去一趟醫院?”
“我頭好暈,身體也好熱。”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攙扶著我往外走。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門鎖反扣的聲音。
我一瞬間警覺起來,這不對勁,很不對勁。為了讓自己清醒,我猛掐了自己一把。
發現那個攙扶我的人,竟然是謝言。
而眼下這個地方,竟然是酒店!
謝言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謝言不知道我現在處於半清醒狀態。
他深情款款表白:
“對不起,阿言,都是我不好,是我傷了你的心。我會補償你的。”
“等我們生米煮成熟飯,你有了孩子,一切困難都容易解決。”
我忍不住腹誹,孩子是什麼困難收繳機嗎?
還只要有孩子就能解決困難。
他朝我撲過來,我嚇得要死。
一邊死命揪自己手臂上的肉讓自己保持清醒。
一邊極限走位,避開謝言。
忽然間,我手機炸響。
是總裁打來的電話,這個電話鈴聲是專為他設的。
就為了每次都能及時接到他的電話。
謝言嫌棄手機太過於礙事,竟然把我的手機扔出了窗外。
眼看著謝言就要得手了,忽然房間大門被警察撞開,總裁緊隨其後。
我總算是得救了。
謝言這次行為惡劣,警察將他帶走。
藥效發作,我實在受不了,向總裁求吻。
他笑了笑,任由我親。
可我還想繼續下一步的時候。
總裁卻忽然間皺起眉頭。
他定定的看著我,突然一悶棍將我打暈。
再次醒來,我人在醫院。
後腦勺包了好幾層紗布,看上去很是厚重。
總裁坐在陪護椅上:
“醒了?”
我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哥哥,我是不是欺負你了?”
他眼神里藏著些我看不懂的情緒:
“別緊張,你還沒那個本事欺負我。”
8.
原本只是查謝言下藥的事情,可在警方深挖之下,竟然將謝言從前利用網戀詐騙的事情挖了出來。
他又臨時指認我,說我也是他的同夥,平時沒少騙。
我和他就是天打雷劈的一對。
總裁聽說我會出事,連忙請了頂尖的律師團隊幫忙。
在一番鑽空子下。
謝言被判五年的時候,而我只被判了一年。
因為是分開判決,謝言並不知道我的情況,以為我和他一樣被判了五年。
總裁依然不滿意。
他冷道:
“一年的時間?她被關這麼久,我怎麼辦?”
“我要是休息不好,做決策時出了什麼岔子,全公司上上下下都跟著我喝西北風嗎?”
“我養你們這群人做什麼吃的。”
能爭取到現在這一步,律師們其實已經盡了最大努力。
總裁罵歸罵。但他還是知道這回事。
罵完又給她們發獎金安撫,說自己有些過激了,讓他們千萬別忘心裡去。
謝言總是在放風的時候偷偷找我:
“沈雁,我一點也不後悔,既然咱們來了這裡,就好好改造,等出獄了我們兩個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保證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說傷害你的話了。”
“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我煩死他了,處處躲著他。
從前我對謝言有多愛,現在就有多麼討厭。
一年後,我先謝言一步出獄了。
來接我的是總裁家的管家。
“我不在的這一年,哥哥睡的還好嗎?”
管家輕聲嘆氣:
“不太好。”
“老闆找了其他人,都不對味。您的錄音老闆反覆聽,還是覺得缺了點什麼。”
我在心中忍不住偷笑。
也許我在總裁心中已經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了。
後來謝言也成功出獄。
可他一手打拼下來的小公司早已經被總裁的公司吞併。
我被總裁養的很好,有顏有錢有閒。
住豪宅開豪車。
出門更是前呼後擁,人人奉承。
甚至還有人猜測我會什麼時候嫁給總裁。
我平時只要哄哄他,讓他能夠安心入睡就好。
雖然有人罵我是吃軟飯的,可從來沒人知道,吃軟飯是門技術活。
需要天資和本事。
而我兩個都正好有。
謝言出獄後,身上是一分錢也沒有。
他站在馬路邊,弱小迷茫,又十分無助。
謝言想要做回自己的老本行,繼續網戀騙人。
可現在的人反詐意識極強,他那點水平根本不夠看。
就算有人上當,這邊錢剛打過去,另一邊警察便請他上局裡談心喝茶了。
謝言一無特長,二沒學歷。
只是在服刑期間踩了五年的縫紉機,沒有gap期,最後透過垂直經驗應聘上了工廠工人。
他帶著塑膠桶子和涼蓆進廠,沒想到竟然撞見了自己曾經騙過的人。
可偏偏,那個人還正好是他的頂頭上司。
9.
沒人知道一個人身上的錢被騙光了要怎麼活下去。
但謝言知道應該是絕望而痛苦的。
上司對別人都很和善,唯獨喜歡刁難他。
他遲到了十幾秒扣半天工資,踩縫紉機踩慢了,扣工資。上廁所多蹲了兩分鐘,也要扣工資。
節假日員工禮物剛好剩他一個人沒有。
謝言這錢賺的十分痛苦。
可工作一年比一年不好找,他除了忍讓,別無他法。
最後患上了憂鬱症。
賺的一點錢全用來給自己治病,工作十來年身上一分錢的存款也沒有,摧枯拉朽和從前那個自信的小老闆判若兩人。
我聽聞了謝言的下場,只覺得大快人心。
忽然,老管家拿著一張解聘單遞給我。
上面有著總裁的簽字和蓋章。
我在這個家裡住了這麼久,和總裁勝似親人,他怎麼會突然開掉我呢?
“管家,你是不是給錯人了?”
錢宇解釋道:
“沒給錯。”
“沈雁,你已經容顏老去,嗓音不在了。”
“我聽你唱歌,已經無法正常休眠。”
他認真打量我一眼,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走人。
“這些年謝謝你,我得去找新人了,你我好聚好散吧。”
我怔住,依舊不敢相信。
從前的回憶翻湧上來,我指了指自己的側臉:
“那個吻?”
總裁皺起眉頭,似乎已經忘記了。
我提醒他之後,他恍然大悟:“禮節性的吻而已啦,何況你爆改後確實蠻可愛的。”
“我以為我們會結婚。”
總裁拍了拍我的肩膀:
“傻姑娘,別傻了,到我這個位置,有更好的選擇。”
“在認識你之前,我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她們都在國外。”
“好了好了,快拿錢走人吧,說不定你多磨蹭幾分鐘,我就會嫌錢給多了。”
他一向說一不二,我不敢賭,拿錢之後便離開了。
可是我已經習慣了揮霍無度的生活。
他給我的錢不少,可不到五年就花的七七八八。
我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投資失敗,股票大跌。
酒店男模都不要我這種年紀太大的。
這時,我身上還剩十幾萬,縮在一個小小的出租屋裡。
我算了算,只要樸素的過日子,活到死不難。
可我總覺得這日子不是人過的。
出租屋又悶又潮溼,沒有恆溫系統和噴泉,沒有二十四小時供應熱水,就連床也是又硬又隔人。
後來,我遇見了一個讓我心動的物件。
那是一個帶著孩子的男人,有著溫柔的品格與包容一切的母性。
典型的男媽媽。
我不可避免地愛上了他。
可等他騙光了我的錢後,我才透過他的眼睛,猛然間發現。
那是我用嗓音和網路騙的第一個男人。
10.
和謝言在一起後,日日看著他賺快錢,我也有些心癢難耐。
曾經的道德觀念也被慢慢腐蝕。
一共十萬,他媽媽的救命錢。
那時謝言把手機交給我,指著這個人的頭像對我說:
“這個人潛力很大,從小缺愛,媽媽多病,全家都在他一個人的肩上扛著。”
“使勁壓一壓,能壓不少錢。”
我彈了謝言一個腦瓜崩:
“這人過得這麼慘還崩他,你也不怕遭報應。”
他捧著我的臉親了一口:
“好了,現在你和我綁定了,地獄黃泉一起走,反正也不孤獨。”
話是這麼說,可我仍然收著勁。
每天給他提供情緒價值,安慰他。
他傾訴情緒的時候就在一邊聽著,他在老闆那邊受了委屈,我就幫他一起罵老闆。
漸漸地,他對我卸下了心防。
甚至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不算好看,黑黢黢的,只有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勉強看的過眼。
眼下有一顆淚痣。
他說:
“姐姐,今天在工地擺攤,有個大哥說我長得像猴。我照了鏡子,看不出猴樣,只是覺得有些黑,不好看。我不知道你怎麼想,言哥會覺得我漂亮嗎?”
雖然是第一次幹騙人的事,但我看謝言騙了很多次,知道對方發來照片,你挑幾處細節誇一誇就行。
我跟他說他的眼睛很美,像是天上的星河,是我見過的最美的眼睛。
他又問自己初中就輟學了,我會不會嫌棄他沒文化。
我說知識到處都是,不僅僅長在校園裡。
一來二去,他開始給我點奶茶,送我一些小禮物。
這個時候我已經騙了其他人好幾十萬,十分享受這種來錢的快感。
沒有多久,我對這個男人的同情就消耗殆盡。
聽說他正在給他媽媽湊手術費,那是一筆大錢。
我沒有放過這個發財的機會,給他點了一杯奶茶後,告訴他我要分手。
“為什麼要分手?姐姐?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
“你告訴我嘛,我一定改。”
真是傻子,我忍不住想。
“沒什麼,你沒錯。只是我的公司突然出問題,週轉不過來。董事會那群老狐狸都等著看我笑話,拉我下去呢。”
我等了一會兒,終於等到了他問:
“姐姐,你差多少?”
“別問了,這與你無關。”
他追著我問了很多次,我才勉為其難告訴他:
“十萬。”
十萬塊,剛好是他幫他媽媽湊的手術錢。
拿到錢後,我快速拉黑了他。
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再次遇見他。
而這一次,他騙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錢,將我趕了出去。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像膠水一樣吸附在我的頭髮上。
我成了乞丐。
每日與狗搶食,渾身又髒又臭全是跳蚤。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倒在了一個小巷子中,再也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