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住上億貨品卻被索賠百萬,再起火時他們悔瘋了_第7章 7是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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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周。
上次火災後,拍著我肩膀說“再晚兩分鐘整棟樓都得燒沒”的那個消防隊長。
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猛地鬆了一下。
三個月了。
借過錢的親戚躲著我走,一起幹活的裝不認識,連女兒學校的老師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的錯。
就他一個人,當初拍著我肩膀說過那句話。
他往那兒一站,身後跟著兩個消防員。
剛才還吵得跟菜市場似的人群,一下子沒聲了。
幾十號人齊刷刷扭頭看他。
老周掃了一圈。
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鈔票上,又移到我腫成饅頭的手背上。
他眉頭擰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隨後低頭翻開勘驗記錄:
“起火原因,線路老化,絕緣層脫落,短路引燃周邊可燃物。”
他低頭看了一眼記錄,又抬起頭。
“配電室堆了大量紙箱、泡沫板、塑膠包裝,全是易燃物。”
“三樓、四樓,全是一點就著的東西。”
他把記錄翻了一頁。
“我們到場的時候,二樓主橋架已經燒塌了。”
“三樓服裝區、四樓皮具區,燒得只剩鐵架子。”
“五樓以上濃煙灌滿,能見度不到一米。”
“要不是今天風向朝外,整棟樓的人都得交代在裡面。”
有人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老周繼續說:
“和三個月前的起火點、起火原因,完全一致。”
“沒有任何人為縱火痕跡。”
說完他轉頭看向張鴻濤。
張鴻濤猛地直起身子,指著勘驗記錄,手指頭都在哆嗦:
“你們再查查!肯定是他!就是他放的火!”
“你們消防不能這麼糊弄人!他三個月前就坑過我們一次,這次肯定也是他!”
沒人接他的話。
老周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張鴻濤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
他扭頭去看旁邊的商戶,想找人幫腔。
剛才跟他一起潑髒水的那些人,這會兒全把臉別開了。
沒一個人理他。
老周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著他。
“張鴻濤,你還喊誰?”
“你喊破嗓子,也沒人敢替你圓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抖開,拍在張鴻濤面前的地上。
“整改通知書存根,你的簽字。”
“三個月前火災事故認定書,你的簽字。”
“全是你張鴻濤的筆跡。”
“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鴻濤低頭看著那三張紙,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老周直起身子,不再看他,轉頭掃了一圈在場的商戶。
“還有你們。”
“上次火災後,我們給你們商場下達了限期整改通知書。”
“你們簽了字,可卻一點沒整改是吧?”
張鴻濤腿在抖,嘴唇也在抖,額頭上全是汗。
老周又伸手指了指我,聲音裡壓著怒火:
“至於這位鄭師傅。”
“三個月前,要不是他冒險衝進去斷電、滅了初起火,你們這棟樓三個月前就燒塌了。”
“裡面上千人,能不能跑出來都兩說。”
“可以說,是他救了你們價值上億的貨品。”
“可你們不僅不感謝,反過來訛人一百萬?”
他掃了一圈在場的商戶,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去。
“誰帶的頭?”
“誰堵的門?”
“又是誰逼的人家賣房賠錢?”
沒人吭聲。
李桂蘭縮在人群后面,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眼神躲閃。
剛才叫得最兇的那個光頭,這會兒低著頭看鞋。
抱著孩子哭的那個女人,把孩子往懷裡摟了摟,臉別到一邊。
沒人敢跟老周對視。
老周盯著張鴻濤,一字一句:
“張鴻濤,我現在正式通知你。”
“這次火災,商場負全責。”
“整改不力、隱瞞隱患,每一條都夠你喝一壺的。”
“誰該擔責,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