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等198元救命，全家在拼單群裝死_第八章 8日子比想象中難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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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比想象中難。

安安的康復訓練一週三次，每次兩小時。

一節課三百塊。

顧承給的撫養費和康復費，我一分不動，全部轉進安安的專用賬戶。

我自己的開銷，靠客服的工資撐著。

白天揹著她做家務，夜裡熬到凌晨接線。

最累的時候，我坐在電腦前睡著了，額頭磕在鍵盤上。

醒來時，安安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我腳邊，安靜地玩著我的拖鞋。

她不哭不鬧，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我彎腰把她抱起來。

“寶寶，你怎麼不叫媽媽？”

她抬頭看我，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很慢，很遲鈍。

可它是真的。

我鼻子一酸，把臉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康復半年後，安安有了進步。

她開始能坐穩了，會伸手抓東西，偶爾能發出一兩個清晰的音節。

第一次喊出“媽媽”那天，我蹲在康復室門口哭了很久。

程野正好來送檔案，遞給我一包紙巾。

“你做得很好。”

“不夠好。”

“林晚，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從零開始，給她治病，給她康復。”

“你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擦了擦眼淚，沒說話。

安安在裡面咿咿呀呀叫我。

“媽......媽媽......”

我站起來，推門進去。

一年後，周玉蘭突然找到我。

不知道她從哪弄來的地址，直接堵在了康復中心門口。

她老了很多，頭髮花白，衣服也不像以前那麼講究。

“林晚，媽知道以前對不住你。”

我抱著安安，沒說話。

“顧承現在天天喝酒，公司也不怎麼管了。思思被她婆家趕回來，帶著孩子住在家裡，天天跟我吵。”

她吸了吸鼻子。

“媽身體也不好，你能不能看在安安的份上......”

“看安安的份上？”我打斷她，“周女士，你孫女過敏那晚，你給她發了一分錢。”

她臉色一白。

“我那是開玩笑......”

“安安現在五歲了，還不會自己穿鞋。你管那叫玩笑？”

周玉蘭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你回去吧。”我說，“以後別來了。”

她站在門口，哭了起來。

“林晚，媽真的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但安安的一生不會重來。”

我抱著安安繞開她，走進康復中心。

安安趴在我肩上，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裡沒有恨，也沒有親。

只是一個陌生人的樣子。

三年後，安安五歲半。

她比同齡孩子慢一些，但能自己走路了，會說簡單的句子。

醫生說她恢復得比預想好，繼續堅持，差距會越來越小。

我換了一份穩定的工作，在一家兒童公益機構做專案助理。

工資不高，但能兼顧安安的康復。

我們搬進了一間有電梯的小公寓。

窗臺上放著她喜歡的黃色小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