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下墜,愛已成灰_第3章 3不知過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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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去多久,圍觀的人散得乾淨。
我開始大口大口喘著氣。
一個買菜的阿姨路過,不忍地扶起我。
在看見我蒼白的臉色後,她倏然驚呼一聲。
“姑娘,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
我扯著笑,制止她的動作。
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都知道,有些傷不能耽擱。
與我親密無間的家人卻視若無睹。
我穿起外套。
手機上,領導對於我提前發出的工作調動進行了審批。
明晃晃的幾個大字映入眼簾。
【審批透過,三天後出發】
上週,我毫不猶豫放棄這個向上升的機會。
那時距離婚期還有兩週,我不想離開南城,也不想離開沈雲崢。
但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走進漆黑的樓道,呼吸一滯。
從前我站在超過五米的高度都會不自覺地喘氣,頭暈。
沈雲崢知道的。
所以他買了獨棟別墅,又親手把婚房換成了二十五層高。
爬上第七層,雙腿一陣陣發酸。
樓梯的扶手層層疊疊,像墨色的深淵。
我腿軟得站不直,卻還是剋制不住,往下看。
恍惚間,我又聽見沈雲崢那句。
“希月說錯什麼了?”
只當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幾秒的驟然墜落裡。
我被一根細細的繩子懸掛在百米多的高空,稍微一動就晃個不停。
劇烈的刺激下,我恐懼、失聲,直到小腹傳來墜脹痛。
白色褲子被血浸透。
長達五個小時的時間裡,我數次感受它在我體內流失。
痛哭、乞求它別走,可還是抓不住。
被救下時,孩子已經沒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胎兒是我放不下的痛,卻用來作為中傷我的武器。
我再也撐不住清醒,直直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過來,是在醫院的病房。
護士走進來換了支藥水,記錄好情況。
物業管理的巡邏人員是在十樓發現我的,我昏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聯絡緊急聯絡人無果後。
他們只好把我送到醫院。
儀器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病房裡一股消毒水味。
我點開一排排緊急聯絡人的自動留存通話錄音。
第八個終於接通了,沈雲崢不耐煩地應了聲。
“你又搞什麼把戲?”
電話那頭,林希月說胸口悶。
下一秒,電話被掛掉。
排隊繳費時,我再次看見了他們。
林希月挽住沈雲崢的手。
哥哥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盒芋泥小蛋糕。
她舉手歡呼。
“喻舟哥,還是你最疼我了!”
那模樣就像和哥哥相依為命的那些年,他輟學找到了第一年苦工後。
他雙眼亮亮,用第一桶金給我買的第一份蛋糕一樣。
我以為再看到這些,不會再有波瀾。
可是心,還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淚眼模糊裡,我看到林希月的脖頸上,媽媽留給我那個吊墜。
還在閃著光。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想要追上去,可前排的工作人員叫住我。
下一秒,那個熟悉的車牌號就消失在眼際。
接過工作人員遞回來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