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七十萬我卻窮死了,刷到老公青梅的炫耀帖後我重生了_第九章 9審計會後

第九章

9.

審計會後,南城分公司像被扒了一層皮。

過去被沈知遙壓下的賬、甩出去的鍋、藏起來的投訴,全都浮了上來。

她不僅截了我的薪資。

還用同樣方式剋扣過幾名離職員工的績效。

金額小些,時間短些,所以沒人鬧大。

那些人收到集團電話時,有人在那頭直接哭了。

羅媛來找我,是審計會第二天下午。

她手裡拿著一杯熱美式,站在我工位旁,侷促得像剛入職的新人。

“姜主管。”

我抬頭。

她眼眶紅著。

“對不起。”

“以前我們都以為你拿很多錢,所以覺得你不幫忙就是擺架子。”

“沈知遙老說你靠顧總進來,工作不上心,還說你把錢都貼孃家。”

“我們......我們就信了。”

我接過咖啡。

沒有說沒關係。

有些傷害,不能因為一句道歉就算了。

我只說:

“以後看證據。”

羅媛用力點頭。

“我知道。”

“還有,沈知遙讓我補籤激勵確認表的聊天記錄,我已經交給秦總監了。”

她走後,顧嶼白來了。

他站在玻璃門外很久。

我看見了,但沒叫他。

直到他自己推門進來。

“清霧。”

我儲存檔案。

“如果是工作,發郵件。”

他聲音很低:

“不是工作。”

我靠回椅背,看著他。

這張臉,我愛過很多年。

前世離婚時,他站在民政局門口,對我說:

“我們都冷靜一點吧。”

可那時候我已經快沒時間了。

我不是不想冷靜。

我是疼。

是怕。

是絕望。

可他不知道。

或者說,他沒有認真想知道。

“我查了你近一年的工資。”

他說。

“也查了總部過去給你設定的薪酬方案。”

“南城剛成立時,我確實跟人力確認過你的待遇。後續我以為都正常。”

他喉嚨發緊。

“對不起。”

這三個字,遲了整整一條命。

我平靜地問:

“你對不起我什麼?”

他愣住。

我替他說:

“對不起你太信沈知遙。”

“對不起你從來沒有看過我的流水。”

“對不起我說沒錢的時候,你第一反應是懷疑。”

“對不起你把系統裡的數字,當成了我真實的生活。”

顧嶼白眼眶紅了。

“是。”

“都是。”

“清霧,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晚,但我會彌補。”

我笑了笑。

“彌補是公司的事。”

“感情不是財務報表,補錄不了。”

他臉色一白。

我把一份檔案遞給他。

離婚協議。

這一世,我們才結婚半年。

還沒走到前世那種筋疲力盡。

但我已經不想再等。

顧嶼白沒有接。

他的手停在半空,微微發抖。

“清霧,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

“顧嶼白,我死過一次。”

這句話出口,他猛地抬頭。

我沒有解釋。

也不需要他信。

“那一次,我給過你很多機會。”

“我說我沒錢,你不查。”

“我說我累,你嫌我抱怨。”

“我說沈知遙有問題,你讓我別把人想得太壞。”

“後來我躺在醫院,等一筆本來屬於我的手術費。”

“可那筆錢在沈知遙的表上、房子裡、賬戶裡。”

“你問我錢去哪了。”

“我也想問你,我的命去哪了?”

顧嶼白的眼淚掉了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

可我心裡沒有波動。

遲來的痛苦,很難再打動死過的人。

我把協議推近一點。

“籤吧。”

“這是你能給我的,最體面的彌補。”

他站了很久。

最後還是拿起筆。

簽字時,筆尖在紙上劃得很重。

像要把那三個字刻進去。

晚上回家,我把家裡屬於他的東西收進紙箱。

衣服、領帶、備用剃鬚刀、幾本他放在這裡卻從沒翻過的書。

打包叫了快遞。

到付。

手機彈出陌生號碼簡訊。

“清霧,我是知遙媽媽。”

“知遙一時糊塗,你能不能高抬貴手?”

“她從小跟嶼白一起長大,沒有壞心的。”

我看完,直接拉黑。

沒有壞心。

前世我病得連止痛藥都省著吃時,她女兒戴著我的工資買來的表,在網上笑我蠢。

如果這都叫沒有壞心。

那我寧願做個有仇必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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