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頂替我娘嫡女身份逃避抄家後,我讓外祖一家悔瘋了_第十章 10太子選妃重新開始
第十章
10
太子選妃重新開始。
這一次,禮部查得很細——父族要查,母族也要查。婚書、族譜、舊案、姻親更改,都要核清楚。
朝中有幾個人私下說我借舊案敲打世族。
蕭明燁把他們叫到御書房,只問了一句:“若你們的女兒被換名送入賤籍,你們也覺得該輕輕放過?”
沒人再說話。
蘇嬤嬤的身子一日差過一日。
從南山回來後,她總是咳。
太醫說她舊年受寒太重,只能養著。
她自己倒不怕:“老奴能活到夫人正名,已經夠了。”
我坐在榻邊,握住她的手:“嬤嬤還要看承璟娶妻。”
她笑了笑:“太子殿下有娘娘看著,錯不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我:“娘娘還恨溫家嗎?”
我看向窗外:“恨。”
她輕聲嘆息。我又說:“但不只剩恨了。”
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北境營伎所舊制要廢,罪臣女眷保書核驗要重修,名籍更改必須經三司複核。一個女子的名字,不該由家族隨手拿去換命。
蘇嬤嬤聽完,眼中有淚:“夫人會安心。”
我沒有說話。
我不知道我娘會不會安心。
但若這世上還有下一個溫玉衡,我希望她能活下來。
清明那日,我去了南山。蕭明燁和蕭承璟陪我同行。
山路溼滑,蕭承璟撐著傘,走得很慢。
墓前已有一束白花,花下壓著一張紙。
我蹲下,拿起來看。
字跡很抖:玉衡,我不求你原諒。若有來生,別再做溫家女。
蕭承璟問:“母后,是溫敬衡?”我沒有答。
溫敬衡還在天牢,等秋後問斬。
這紙也許是他託人送來的,也許是溫家旁支放的。不重要。我把紙放回花下。
我不會替我娘收下,也不會替她扔掉。
要不要看,是她的事。
蕭承璟站在碑前,沉默了很久:“母后,溫家算兒臣的外家嗎?”
“不算。”
他點頭:“那外祖母呢?”
我看著碑上的名字:“只有她算。”
蕭明燁握住我的手:“刑部和禮部的新律,已經擬好。罪臣女眷若有婚書保書,須由三司和夫家當面核驗。族譜更名,須報官備冊。北境營伎所,也會撤。”
我輕聲道:“好。”這不是恩典,這是我娘用命換來的後事。
蕭承璟跪下,把香插在墓前:“外祖母,承璟會記住。”
我看著他:“你要記住的不是仇。”
他抬頭:“那是什麼?”
“人不能靠偷來的名字立身,也不能為了門楣殺人。”
蕭承璟點頭:“兒臣記住。”
我伸手,把墓碑上的浮灰擦乾淨。
溫玉衡三個字,在清明的天光下很清楚。
我娘沒能看見我長大,沒能看見我入主中宮,也沒能聽見蕭承璟叫她外祖母
這些都補不回來。可公道不能因為遲了,就不來。
我站起身。
南山安靜。蕭明燁站在我身側,蕭承璟站在我身後。我對著墓碑說:“娘,三十六年了。
我來晚了。從今日起,沒人能再叫你罪女。”
風從山下吹過來,紙錢輕輕動了。我沒有再回頭。
我坐上鳳位,不是為了認回溫家;我生下太子,也不是為了讓溫家沾光。
我這一生,只替一個人討名
溫玉衡。
她乾乾淨淨地活過,也該乾乾淨淨地留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