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頂替我娘嫡女身份逃避抄家後,我讓外祖一家悔瘋了_第八章 8中秋宮宴之後

第八章

8

中秋宮宴之後,京中安靜了兩日。

沒到第三日,茶樓裡的話本子全換了。

沒人再提皇后嫉妒高門貴女。

他們開始罵溫氏換名害女,罵溫若漪冒名騙婚,罵溫敬衡披著清名行惡事。

這些話傳進鳳儀宮時,我正在看三司會審的供詞。

溫若漪起初不認。

她說信物是父親給的,名冊是官吏辦的,公府是按冊接人的,她只是聽命。

刑部問她:“溫玉衡回京那夜,你是否見過她?”

她沉默。

刑部又問:“宗祠處置後,你是否命人尋找女嬰?”

她仍不答。

直到一個老僕被帶上來。

那老僕當年在溫氏宗祠當差,他供認溫玉衡被綁住手腳沉入後塘前,仍在求溫家放過孩子。

溫敬衡站在岸邊。

溫若漪也在。

她說:“這孩子若活著,遲早是禍。”

看到這裡,蘇嬤嬤手裡的茶盞摔在地上跪下請罪。

我扶她起來。

“嬤嬤,是我該謝你。”

蘇嬤嬤眼眶通紅。

“老奴若早去一刻,也許能救夫人。”

我握住她的手。

“你救活了我。”

溫敬衡到底是官場多年,嘴比溫若漪硬。

他承認換名,卻說沉塘是族老所定。

刑部把暗冊上的押印一枚枚驗過,又提了當年兩個族老的兒子。

一項一項證據壓下去,他再也無法推脫。

他只求見我。

我沒見。

半月後,判決下了。

溫敬衡奪官,斬監候。

溫若漪廢為庶人,流放北境,終身不得赦。

參與沉塘的族老按律問罪,仍在世者下獄,已死者除族名。

溫氏因平反舊案所得恩賞全部追回,三代不得入仕。

定國公府查明被矇蔽,免連坐。裴硯舟自請降爵交出部分兵權,閉門思過一年。

裴清鳶來鳳儀宮外跪了一次。

那天下著雨。

內侍稟報時,她已經跪了半個時辰。

我走到廊下。

她衣裙溼透,髮髻也亂了。

見我出來,她重重叩首。

“娘娘,臣女不知舊事。”

“我知道。”

她抬頭眼裡有一點光。

我接著說:“但你享了舊事的好處。”

那點光滅了。

我看著她:“你進宮那日,說自己出身公府,祖母出自溫氏。你不曾害我娘,可你也把偷來的名聲當成自己的底氣。”

裴清鳶哭了。

“臣女知錯。”

“你該愧對的人不是本宮。”

她哽咽道:“臣女無顏去見老夫人。”

裴清鳶叩了三個頭。

“臣女此生不再借溫氏名號,也不再求嫁宗室。”

我轉身回殿。

我沒有原諒她。

也沒有再追究。

她往後如何,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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