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試妝時我的護身玉佩碎了,我拉着她當場逃婚_第9章 9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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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一個個親戚開始私聊我。
【知意,對不起,當時我們不該罵你。】
【幸虧你堅持,不然我們都出不來。】
【顧承澤太不是東西了,我們被他騙了。】
我沒有回覆。
蘇晚棠卻把那段顧承澤剪輯的影片重新發進群裡。
緊接著,她發了完整現場錄影。
舞臺地縫、水晶燈晃動、酒店經理拒絕疏散和顧承澤讓人鎖門的錄音,一條不少。
最後,她只發了一句話。
【不是我逃婚。】
【是有人想把我留在裡面。】
群裡再沒有人說話。
蘇晚棠母親來找她時,帶著一鍋燉湯。
她站在門口很久,才低聲開口。
“晚棠,媽給你道歉。”
“那天媽只怕別人笑話,沒想過你會死。”
蘇晚棠接過湯,沒有讓她進門。
“媽,我可以原諒你害怕。”
“但我不會再為了你們的面子,委屈自己。”
蘇母哭著點頭。
蘇父後來也來了。
他仍然想勸她。
“顧家現在已經夠慘了,承澤也知道錯了。”
蘇晚棠坐在沙發上,平靜地問他。
“如果那天知意沒有拉著我跑,我被埋在試妝間裡。”
“你還會說,他只是知道錯了嗎?”
蘇父沉默了很久,最後什麼都沒說。
顧承澤從看守所寄來一封信。
信裡寫滿了後悔,說他夜夜夢見蘇晚棠被壓在廢墟下,夢見她穿著婚紗喊救命。
他說願意用一輩子補償她。
蘇晚棠把信放到桌上,沒有拆。
我問她:“不看?”
她搖頭。
“他後悔,是因為他失去了我。”
“不是因為他差點殺了我。”
掌心的玉碎片已經不再發燙。
那道暗紅色的細線也慢慢淡了。
半年後,明珠酒店被徹底拆除。
原址圍起高牆,門口立著事故警示牌。
顧承澤被判刑前,最後一次申請見蘇晚棠。
蘇晚棠去了。
隔著探視玻璃,顧承澤瘦了一圈。
見到她的那一刻,他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晚棠,你終於肯見我了。”
蘇晚棠坐下,沒有拿起話筒。
顧承澤急得拍玻璃。
“你聽我說,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讓你走,是不是一切都不會這樣。”
蘇晚棠這才拿起話筒。
“會。”
顧承澤愣住。
“你放我們走,酒店一樣會塌。”
“但至少裡面的人能早點出來,至少不會有那麼多人受傷。”
顧承澤哭著點頭。
“我願意賠,我願意坐牢,我什麼都願意。”
“我只想問你一句。”
“你還能不能等我?”
蘇晚棠看著他。
“顧承澤,你把我當成過人嗎?”
他臉色發白。
“我當然把你當人。”
“那你為什麼明知道危險,還讓我回去?”
“因為我怕失去你。”
“不是。”
蘇晚棠打斷他。
“你怕失去的是蘇家的錢,是你翻身的機會,是你以為永遠不會離開你的我。”
顧承澤張著嘴,眼淚不停往下掉。
蘇晚棠放下話筒,站起身。
“我來見你,不是為了原諒你。”
“我是想告訴你,我活下來了。”
“而你以後每一天,都該記得你差點害死的人,已經不需要你了。”
她轉身離開。
顧承澤在玻璃後失聲大喊。
她沒有回頭。
後來,蘇晚棠賣掉了準備好的婚房。
她重新做起婚紗設計,第一件作品沒有複雜拖尾,也沒有沉重頭紗。
只是乾淨利落的一條白裙。
釋出那天,她把我拉到店裡。
“知意,幫我看看。”
我摸了摸她空蕩蕩的脖子。
那枚避災銅錢早就碎成粉末。
她卻笑得很輕鬆。
“好看。”
“下次再結婚呢?”
蘇晚棠挑眉。
“先看人。”
我笑了。
“還要看出口。”
她挽住我的手。
“對,先看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