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那道無解命題_第6章 6經過兩小時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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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小時顛簸，我和母親終於轉到南城市第一醫院。

看完之前的病例單之後，醫生扶了扶鏡架。

“先觀察一晚，如果明天沒有引起肺部感染的話，大概1~2周之內就可以重新安排手術。”

掃了眼我不斷髮顫的手和頭上滲出血的紗布，他又補充道。

“手術成功的機率還是比較大的，家屬也不必太過緊張，多注意休息。”

和醫生道過謝後，我整個人終於鬆懈下來，癱在候診椅上。

胃餓的生痛，想開啟手機點份外賣，卻發現不知何時已經停電關機。

把手機充上電，我望著窗外高懸的明月發呆。

天氣預報顯示，北城今夜有雨。

這樣的陰雨天，不知道賀舟的手腕會不會又疼的徹夜難眠。

當初我爸的小生意破產，在外欠下百萬債務跑路後，催收人追到家裡要錢。

值錢的全都搬走了，剩下能砸的全砸了。

只有奶奶留給我的遺物妝匣，我死抱著不鬆手。

對方惱羞成怒，提棍衝我砸來。

是上門約我看電影的賀舟擋在我身後，替我挨下這一棍。

手腕腕骨當場骨折，一到陰雨天就疼的厲害，比天氣預報還準。

每次我都心疼的直掉淚，賀舟卻總抱著我安慰。

“還好當時我去的不算太遲，不然那一棍要是砸在你身上，我不知會有多崩潰。”

現在賀舟應該已經知道沈洛洛欺騙他的真相了吧。

手機電量過半，我重新開機。

99+的訊息和未接電話瞬間映入眼簾，全都來自賀舟。

我看具體內容，賀舟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點選接聽，賀舟嗓音發顫。

“妙妙，孩子的事......我都知道了，對不起。”

“這幾天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是我的錯。”

“聽護士說，你帶媽轉院了，你在哪兒？我現在就來找你。”

“我真的好想你，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我指節收緊。

“不了賀舟，你不是說，你常希望沈洛洛的父母從未救過你嗎？”

“你的願望終於實現了，恭喜啊。”

“至於我們兩個，就到這兒吧。”

賀舟的聲音哽咽起來。

“為什麼？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好不容易可以全心全意的陪你。”

“你都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我找個由頭打斷他。

“賀舟，不要再說了，我媽快醒了，我去看看，沒什麼事就掛了吧。”

那頭的賀舟早已泣不成聲。

“可是妙妙，我最初的願望，不過是想安安靜靜和你看一場電影而已。”

我仰著頭，極力不讓淚落下。

“賀舟，北城今晚下雨，你的手腕記得貼好膏藥。”

結束通話電話，我胡亂擦去淚水。

賀舟的道歉我不是沒有動容。

換做三天之前，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原諒。

可現在我才發現，太晚了。

晚到我現在回憶起與賀舟的點點滴滴，竟大多隻有被他拋棄的痛苦。

我在我媽病床前守了一夜，一直疑惑那條沈洛洛那天錄音究竟是誰發的。

我發簡訊詢問，對方一直沒回。

第二天我又打去電話，顯示無法撥通。

接連幾天，皆是如此。

我媽的情況好了不少，我時常推她下樓散步。

一天我正陪著她在公園曬太陽時，身後有人突然拍拍我的肩膀。

“清妙姐姐，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