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真千金裝鬆弛?但我專會讓人燒心啊_第3章 3搬進一樓小房間的第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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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一樓小房間的第一晚,牆角滴了一夜水。
第二天吃早飯,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袖子還溼了一截。
林松月從樓上下來,穿著我的拖鞋,披著我媽新買的真絲睡袍。
聽說昨晚,我媽連夜給她換了一整套新傢俱。
她看到我,立刻滿臉關心:“姐姐是不是沒睡好?要不房間還給你吧,我住哪裡都可以。”
“好啊。”
她下樓的腳停了一下。
我轉頭看向我媽:“聽見了嗎?她要還。”
我媽果然沉下臉:“月月心疼你,才說句客氣話,你怎麼什麼都當真?”
我恍然大悟:“原來她說都可以,翻譯過來就是我不可以。”
林松月抿嘴笑了:“姐姐真會開玩笑。”
“放心,以後還有更好笑的。”
我媽從身後拿出一個紅絲絨盒子。
盒子裡,是奶奶留給我的翡翠平安扣。
奶奶去世前親手給我戴上,說不管我是誰家的孩子,都是她的小孫女。
我媽把盒子推到我面前:“明天你爸五十大壽,親戚都來。”
“你上臺把平安扣送給月月,就當歡迎她回家。”
我握緊勺子:“這是奶奶留給我的。”
林煜接得又快又自然:“松月才是奶奶的親孫女。”
像奶奶抱著我曬太陽、教我寫名字的那些年,全能被一句血緣抹乾淨。
林松月急忙把盒子推回來:“哥哥別說了,我不要,姐姐留著吧。”
我拿起盒子:“行。”
我媽猛地拍桌:“林昭!”
“又怎麼了?”
“月月怕你難受才說不要,你連主動讓一下都不會?”
我看向林松月:“妹妹,到底想不想要?”
她依舊笑得雲淡風輕:“給不給我都可以。”
我把盒子收進口袋:“那就不給。”
她嘴角那點笑,終於歪了一瞬。
我爸正好進門,聽完經過,朝我伸出手:“拿來。”
“奶奶給我的。”
“這是林家的東西。”
我後退一步。
下一秒,一記耳光落在我臉上。
耳朵裡嗡的一聲,半邊臉迅速麻了。
林松月第一個衝過來,擋在我面前:“爸,別打姐姐!”
我爸把她拉到身後:“你還替她說話?她就是被慣壞了!”
捱打的人是我。
被全家圍著安慰的人,卻是她。
最後,平安扣還是被我媽從口袋裡拿走了。
林松月紅著眼說了三次不要。
我媽哄了三次。
第四次,她才“勉強”收下。
下午,壽宴禮服送到。
林松月的是一條手工白裙。
我的,是五年前參加表姐婚禮穿過的灰裙子。
她摸著白裙,輕聲說:“姐姐要是喜歡,就給姐姐穿吧。”
我伸手接過來:“謝謝妹妹。”
她攥著裙子的手沒松。
我抬眼看她:“怎麼,衣服認主,捨不得走?”
她這才鬆開手。
不到半分鐘,我媽衝進來把裙子搶了回去。
“這是給月月訂的,你也配穿?”
我臉上的巴掌印還腫著。
她看見了,卻像什麼都沒看見。
晚飯時,我爸給我佈置了任務。
“明天壽宴,你上臺說三件事。”
“股份讓給月月,平安扣送給月月,下個月搬出林家。”
“說完,再給月月道個歉。”
我摸了摸腫起的臉:“我挨完打,還得上臺發表獲獎感言?”
林松月紅著眼勸:“爸,別逼姐姐,姐姐不想道歉也沒關係,我都可以的。”
我媽心疼得直嘆氣:“你看看月月,再看看你!”
我爸一拍桌子:“必須道歉!”
晚飯後,我爸接了個電話。
他走到陽臺,壓著嗓子低吼:“再給我幾天,錢很快就能到賬!”
我媽跟過去問:“公司沒出事吧?”
“沒事,別瞎操心。”
他回到餐廳倒水,隨手把手機丟在桌上。
螢幕還亮著。
十七個未接來電,備註全是老周工頭。
緊接著,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林老闆,工程款已經拖了三個月,四十多個兄弟等著拿錢。電話不接,公司也找不到人,你到底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簡訊最上面是一串號碼。
我看了兩遍,記住了。
我爸發現我在看,一把扣住手機:“看什麼看?公司的事輪不到你管。”
他拿著手機匆匆上樓。
我看向茶几上的壽宴流程單。
第一行寫著:明天中午十二點,雲景酒店三樓宴會廳。
下面一行寫著:十二點十五分,贈送新車、公寓及股份。
欠工人的錢可以拖。
給親女兒撐場面的排場,一樣都不能少。
我拿出手機,撥通剛才記下的號碼。
對面很快接起:“誰?”
“林建成的女兒。”
男人愣了兩秒,聲音立刻激動起來:“林小姐?你爸到底在哪兒?”
我看向客廳。
林松月站在鏡子前試那條白裙。
我媽問她喜不喜歡。
她摸著昂貴的裙襬,淡淡一笑:“我都可以的。”
我收回視線:“明天中午十二點,雲景酒店三樓。”
“你們十一點五十到門口,先別進去。”
“等我訊息。”
對面遲疑了一下:“為什麼還要等?”
“等他把房子和車當眾送完,你們再進去,這筆賬才好算。”
電話結束通話,我抬頭看向鏡子裡的林松月。
她也正隔著鏡子看我,笑得溫柔又從容。
妹妹,等到手的東西全飛了。
我倒要看看,你還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