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竹馬非要給手術病人喝牛奶,重生後我讓他自作自受_第十章 10三個月後

第十章

10

三個月後,我調進護理安全質控組。

不用再和陸薇然同一個病區。

胃腸外科那場風波後來傳得很廣。

有人說我太狠,連未婚妻都不放過。

也有人說我運氣好,剛好有監控,有錄音,有指紋。

我沒再說一個字。

新護士培訓那天,我負責講術前禁食專題。

教室裡坐著一排年輕面孔。

有個小姑娘舉手問:

“老師,如果病人真的很餓,很可憐,家屬也一直求,能不能偷偷讓他喝一點點?”

我開啟案例影片。

畫面打了碼。

只能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人端著杯子進病房。

然後是責任護士按鈴,上報,封存杯子,暫停手術。

影片結束,教室裡沒人說話。

我等了幾分鐘才開口,

“你們以後會遇到很多可憐的病人。”

“老人喊餓,孩子喊疼,家屬掉眼淚。”

“但流程不是用來顯得你冷血的,流程是最後一道門。”

“門一旦開錯,進去的不只是風險,還有一條命。”

那個小姑娘又問:

“那如果是別的科室老師給的呢?我們當面攔,會不會得罪人?”

我看著她,

“先看醫囑。”

“再看規範。”

“最後看誰簽字負責。”

“不要接來路不清的杯子,不要替別人解釋違規,不要用一句‘應該沒事’賭病人的命。”

我頓了頓,

“更不要因為別人哭,就懷疑自己做對了。”

下課後,羅護士長給我發訊息,

“八床複查不錯,何春花恢復挺好。家屬送了錦旗,寫的是謝謝你堅持原則。”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上一世,何春花死了。

何志強拿著刀,喊我是殺人兇手。

這一世,他母親活著。

而我也活著。

這已經很好了。

傍晚下班,我從門診樓出來。

天陰沉沉的,醫院門口風很大。

保安亭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我走近才認出來,是寧卓。

他瘦了很多,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鬍子很久沒有打理,眼神卻還是那種熟悉的溼漉漉。

他懷裡抱著一件皺巴巴的白大褂,手裡端著一隻一次性杯子。

杯子裡沒有牛奶。

只有半杯涼掉的白水。

保安攔著他,

“你不能進去。你已經不是本院規培人員了。”

寧卓像沒聽見,只反覆說:

“我去看看何奶奶。”

“我就是想給她送點東西。”

“她那天真的很餓。”

路過的人看他。

有人小聲議論。

“就是那個給術前病人喝牛奶的?”

“聽說還栽贓護士。”

“這種人怎麼還敢來醫院?”

寧卓忽然看見我。

他眼睛亮了一下,端著杯子朝我跑來。

“蘇徹哥!”

我停下腳步。

保安立刻跟上來,怕他鬧事。

寧卓把杯子往我面前遞,

“你幫我拿進去好不好?”

“我現在知道了,牛奶不行,水也不行,可這不是給病人喝的,我只是想道歉。”

我沒接。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為什麼總是不肯幫我?”

他又哭了起來,

“你明明可以拉我一把。”

“你明明可以不把錄音交出去。”

我看著她。

那一瞬間,我彷彿又回到上一世的醫院門口。

刀扎進身體時,血是熱的。

可心比雪還冷。

“寧卓,永遠不能把病人的安全當成玩笑。”

他聽不懂。

我也沒有再管他是否聽懂。

我繞開他,大步離開了。

身後,他的哭聲被風吹散,

醫院大廳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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