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設局驗心,我飲恨長眠_第 9 章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第 9 章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霍燃的幻覺達到了頂峰。
他產生了一種近乎病態的執念:他要感受我死前所受的一切痛苦。
只有這樣,他才能離我更近一點。
才能稍稍減輕他心底那令人窒息的負罪感。
他開啟酒櫃,拿出了我那天在遊艇上喝過的那種高濃度白酒。
連杯子都不用,直接對著瓶口,大口大口地往喉嚨裡灌。
辛辣的液體像火一樣燒灼著他的食道。
他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卻依然不肯停下。
“咳咳......秋宜,是不是這種感覺?”
他跌坐在冰棺旁,胃裡翻江倒海,疼得痙攣。
“真的很痛啊......”
他一邊吐著酸水,一邊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可是,這還不夠。
這種痛,比起百草枯的腐蝕,簡直是九牛一毛。
接下來的日子裡,霍燃開始變本加厲地折磨自己。
他不吃飯,只喝冰水。
直到把自己餓到胃穿孔,痛得在地上打滾。
他讓人找來各種惡毒的謾罵私信,用音響在別墅裡24小時迴圈播放。
讓自己時刻處於那種被千夫所指的絕望之中。
霍家的長輩終於坐不住了。
他們強行破門而入,帶著醫生和警察。
當他們看到別墅裡的慘狀時,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滿地的空酒瓶,牆上用鮮血寫滿了“對不起”。
而霍燃,正蜷縮在冰棺的角落裡,像一個失去心智的瘋子。
“把遺體帶走,強制火化!”
霍家老爺子拄著柺杖,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不能帶走她!還給我!”
霍燃拼命掙扎,卻被幾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他眼睜睜地看著我的遺體被抬走,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秋宜——!”
他終於沒能留住我。
我在熊熊烈火中化為了灰燼。
霍燃被強制送進了醫院接受治療。
可是再好的醫生,也治不好一顆已經死掉的心。
半個月後,他趁看守不備,逃出了醫院。
他抱著我的骨灰盒,重新回到了那棟空蕩蕩的婚房別墅。
他把骨灰盒放在那張原本屬於我們的婚床上。
溫柔地替我蓋好被子。
新聞里正在播報沈晚寧在精神病院自殺未遂的訊息。
也播報了周靳因為偷竊被打成重傷的新聞。
霍燃面無表情地關掉電視。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秋宜,你看。”
“欺負你的人,我都處理了。”
“你曾經受過的苦,我也都替你嘗過了。”
他轉過身,看著靜靜躺在床上的骨灰盒。
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滿足的微笑。
“可是你怎麼還是不肯理我呢?”
“是不是我受的苦還不夠?”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他轉身走向書房。
從抽屜的最深處,拿出了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墨綠色塑膠瓶。
那是他花了好大的力氣,透過黑市買來的。
一瓶純正的、沒有被稀釋過的百草枯。
他拿著瓶子,回到臥室,坐在床沿上。
“秋宜,我知道我錯得太離譜,連求你原諒的資格都沒有。”
“我用假死騙了你,讓你在絕望中痛苦死去。”
“現在,我把這條命還給你。”
他輕輕撫摸著骨灰盒,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