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ICU等錢救命,銀行非要本人來取_第 6 章 手術進行了整整八個小時
第 6 章
手術進行了整整八個小時。
我坐在走廊冰冷的鐵椅上。
看著手術室門前亮起的紅燈。
像是在等待一場對命運的審判。
陸曼吟處理完銀行現場的事,也趕到了醫院。
她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承安,喝點東西吧,語桐吉人自有天相,會挺過來的。”
我捧著紙杯,感受著那一絲可憐的溫度。
“陸曼吟,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語桐的卡一直放在家裡,連我都不知道密碼,他們怎麼能轉走錢?”
陸曼吟挨著我坐下,嘆了口氣。
“經偵那邊連夜突審了陳雅琴和林子墨。”
“這兩個人簡直是膽大包天。”
“陳雅琴利用大堂經理的職務之便,一直在篩選行裡的‘休眠賬戶’和未成年人賬戶。”
“語桐這張卡平時只存不取,一年多沒有流水變動。”
“就被陳雅琴盯上了。”
我咬著牙,恨意在胸腔裡翻滾。
“所以林子墨就是她的幫兇?”
“對。”陸曼吟點頭。
“林子墨利用櫃員許可權,在內部系統裡偽造了語桐本人辦理網銀盾的監控記錄。”
“他們用假印章和偽造的簽名,開通了大額轉賬功能。”
“然後分批把錢轉去了陳雅琴控制的皮包公司。”
“這半年來,他們用這種手法,已經挪用了將近三百萬的儲戶資金。”
我氣得渾身發抖。
想起白天在大廳裡。
陳雅琴遞給我溫水時的那副偽善嘴臉。
想起林子墨冷淡地說著“這是規定”的刻薄模樣。
他們每天穿著光鮮亮麗的制服。
坐在寬敞明亮的大廳裡。
乾的卻是連下水道老鼠都不如的勾當。
“承安,還有一件事。”
陸曼吟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陳雅琴的那個期貨賬戶,連帶人。”
“是你前妻,周慕雲。”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手裡的咖啡差點潑出來。
“周慕雲?她怎麼會捲進來?”
自從八年前離婚後,周慕雲就徹底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了。
她沉迷醫美和打牌賭博,欠了一屁股債。
為了不拖累語桐,我淨身出戶,帶著孩子獨自生活。
陸曼吟壓低了聲音。
“陳雅琴交代,她之所以敢盯上語桐的賬戶。”
“是因為周慕雲在一次姐妹聚會的牌局上,吹牛。”
“說自己雖然窮,但前夫手裡有個女兒,女兒卡里存著一筆不小的壓歲錢。”
“周慕雲甚至把語桐的身份證號和家庭住址都透露給了陳雅琴。”
“陳雅琴查實後,才敢下黑手。”
我聽到這裡,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巨石,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怪不得。
怪不得陳雅琴能那麼精準地偽造語桐的簽名。
原來是有一個不配做母親的人,親手把自己的女兒送上了祭壇。
“周慕雲現在在哪?”我咬牙切齒地問。
“警方已經批捕了。”陸曼吟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涉嫌夥同洗錢,這輩子估計要在裡面待很長一段時間了。”
就在這時。
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突然熄滅了。
大門緩緩開啟。
主刀醫生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摘下口罩。
我衝過去,死死抓住醫生的袖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拼命地看著他。
醫生看著我,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葉先生,手術很成功。”
“心肌炎症得到了控制,體外迴圈已經撤下了。”
“只要度過今晚的危險期,孩子就沒事了。”
我聽到這句話。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徹底斷裂。
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捂著臉,嚎啕大哭。
所有的委屈、恐懼、憤怒,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滾燙的眼淚。
護士把語桐推了出來。
她蒼白的臉上還帶著氧氣罩。
但監護儀上平穩跳動的波浪線,宣告著這條年輕的生命,終於被從死神手裡搶了回來。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進來。
語桐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握著她的手,眼淚又掉了下來。
“爸......”她聲音微弱。
“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胡亂擦了一把臉。
“嗯,爸不哭,爸高興。”
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推開。
幾個穿著高階定製職業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帶頭的一個,手裡提著極其昂貴的果籃和營養品。
滿臉堆積著極其諂媚的笑容。
“葉先生,打擾了。”
“我是中街支行的上級分行行長,我叫劉玉瀾。”
她把果籃放下。
搓了搓手,態度恭敬得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對於昨天在我們支行發生的事情。”
“我代表省分行,向您和您的孩子,表達最深切的歉意。”
我冷冷地看著她。
沒有說話。
劉玉瀾乾咳了兩聲,遞過來一份厚厚的檔案袋。
“葉先生,經過我們內部緊急核查。”
“陳雅琴和林子墨的行為,純屬個人違法亂紀。”
“我們已經將他們開除出隊伍。”
她把檔案袋往我面前推了推。
“這裡面,是我們分行為周語桐同學準備的五十萬精神損失費,以及全額報銷後續所有醫療費的承諾書。”
“只要您在這份和解協議上籤個字。”
“這筆錢馬上打入您的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