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必小心花曉曉_第6章 6我爸在我七歲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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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我七歲那年,跟我媽最好的朋友搞到了一起。
那時候離婚,是天大的丟人事。
我媽想給我一個完整的家,處處忍氣吞聲。
哪怕我爸帶著那個女人,就睡在我們家的臥室裡,我媽也只會捂住我的耳朵,把我推出門別回家。
可我什麼都聽見了。
我站在門外,聽見那個女人喊我爸名字,聽見我媽在另一個房間,壓著嗓子哭得發不出聲。
那一年,我才七歲,可那種聲音讓我記了一輩子。
後來我媽就被這麼日日夜夜地熬,沒過幾年,人就沒了。
我靠著百家飯,一路磕磕絆絆長到這麼大。
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劈腿的男人。
尤其是跟閨蜜鬼混的男人。
周陽本來是個好男人。
體貼,溫柔,長得好,性格好。
頭一回有人對我這麼上心,我以為我這輩子終於遇見真愛了。
甚至已經做了跟他結婚的準備。
直到那天,我無意間看見閨蜜的手機。
他竟然在跟我閨蜜聊天!
我這才想起,有一次我正忙,順手讓閨蜜幫我回訊息。
應該就是那一次,她揹著我加上了周陽的聯絡方式。
我的閨蜜固然可恨。
可最該死的,是那個男人。
所以,我親手製定了一個復仇計劃。
這家山頂酒店建在湖心島上,房間私密性極強,這間套房裡,連一個攝像頭都沒有——
這是我讓周陽訂房之前,就託人查得清楚的。
我本來的計劃,是讓他“不慎”淹死在泳池裡的。
一個男人,深更半夜,獨自在酒店泳池邊失足,溺水而亡。
沒有目擊者,沒有監控,頂多算一場意外。
就算警方起疑,也查不出什麼。
可我沒想到,這個周陽,竟然真是個變態。
在我還沒來得及動手之前,他竟然要先對我動手!
他壓根就不是什麼深情款款的好男人,他就是一個專門挑名叫“郭冉”下手的瘋子。
於是,就有了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在這座孤島上,都想殺對方。
而天意,站在了我這邊。
雖然在過程中我差點命懸一線,可老天爺還是讓我等到了那個反擊的機會。
我一路逃,故意把血滴在地上,把他引到泳池邊。
然後趁他不備把他推進水裡,再抄起花瓶——
那一砸,我使的是十成的力氣。
我趴在地上,幾乎要笑出聲來。
周陽的殺人動機,是鐵證如山。
而我只是一個被變態纏上,拼死反抗的可憐女人。
這一下,我殺他的理由被他要殺我的動機徹底掩蓋住了。
就像那個“花曉曉”的預言。
什麼命犯死劫,在算命大師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根本沒往心裡去。
我始終相信,人定勝天。
我自己的命,早在我七歲那年,聽著我媽哭的那天起,就被我攥在自己手裡了。
一切,都天衣無縫。
可偏偏——
這個姓花的老闆娘,非要在這個時候跑出來壞我的事。
那方浸了乙醚的手帕,本是我真正的殺招。
我本來計劃的是,等周陽下了泳池,趁他不備,用手帕捂住他的口鼻。
乙醚讓他陷入昏迷,無知無覺。
一個昏迷的人,沉進水裡,幾口水就能溺死。
乙醚靠的是從肺裡撥出去。人一旦斷了藥,血液裡的濃度就會迅速降下去。
等他死了,泡進水裡,法醫最快也要四個小時以後才來驗屍。
到那時候,乙醚早在他體內分解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查不出來。
屍體泡在水裡,死亡原因就是“溺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本來一直安靜地躺在我口袋裡,被我忘了個乾乾淨淨。
可偏偏,那時候掉了出來。
那氣味太獨特了,刺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甜。
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必須要死。
一個正常女人,跟男朋友來開房,為什麼要隨身帶一方浸過乙醚的手帕?
我根本無法解釋。
就算我能編出個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也經不起推敲。
老闆娘不是傻瓜,萬一她把手帕的事情告訴警察——
那一切就全完了。
周陽的殺人動機,會變成我設的局。
我那套“受害者”的說辭,可能會像紙一樣一戳就破。
警察會順著乙醚一路查下去,說不定會查到我精心編排的每一步。
所以我殺了她。
只有死人,才會永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