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先讓我讀個心_第3章 晚上回家
晚上回家，我特意繞路去買了他最愛的那家粥店的皮蛋瘦肉粥。
開門時，屋裡一片漆黑。
“梁傳?”
書房透出一線光。
我推門看見他趴在桌上睡著了，電腦螢幕還亮著一份合同。
我湊近一看，是幫我處理的一個陳年爛攤子，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明天deadline...】
【得在尚董知道前解決...】
【不能讓她被董事會質疑...】
我輕輕摸他的頭髮,?口又酸又脹。
寧可自己發燒加班也要護著我，卻要跟我離婚?
梁傳突然驚醒，看到我時明顯一怔:“你...回來了?”
“律師哥哥,”我故意用這個他偷偷喜歡的稱呼，果然看到他瞳孔驟縮,“我們談談。”
梁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如果是關於離婚...”
“關於追求我丈夫。”我把粥推到他面前,“尚知壑2.0版本，支援退貨但不支援拒收。”
梁傳的眼鏡滑到了鼻尖，難得一見的呆愣表情。
與此同時，我聽到他震耳欲聾的心聲:
【她在說什麼...】
【是不是發燒出現幻覺了...】
【等等她剛才叫我什麼...】
【她今天到底怎麼了...】
【但是...好喜歡...】
5
我陷在沙發給徐薇發訊息:「怎麼追男人?」
徐薇秒回:「???你被盜號了?」
「少廢話。」
「送禮物?寫情書?親手做便當?」徐薇發來一串壞笑表情,「不過對你家梁律師，我建議直接脫光了躺床上。」
我回了個「滾」,鎖上手機。
半小時後，我盯著手機上「皮蛋瘦肉粥製作教程」發呆。
加入適量薑絲...
見鬼的「適量」是多少?
我抓起菜刀，對著砧板上的姜塊一陣亂剁。
廚房已經像被轟炸過。
蛋殼在料理臺上碎成垃圾站，鍋裡的粥咕嘟冒泡，顏色介於水泥和嘔吐物之間。
我咬著皮筋把長髮胡亂紮起，決定再搶救一下。
“尚知壑，你能在談判桌上刀出一條血路，還搞不定一鍋粥?”
我給自己打氣，順手把整碗薑末倒進鍋裡。
濃煙從平底鍋升起，我手忙腳亂地揮舞鍋鏟，正在上演廚房恐怖片。
“知知?”
梁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猛地轉身，鍋鏟上的蛋液甩到了他價值不菲的襯衫上。
他站在廚房門口，公文包還沒放下，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睜大。
“我在...呃...”
我低頭看看自己沾滿面粉的睡衣，再看看灶臺上的災難現場，破罐子破摔地舉起鍋鏟,“給你...做晚飯?”
梁傳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放下公文包，慢條斯理地捲起袖子:“教程上說「簡單易學，半小時搞定」?”
“是啊。”我眨巴眼睛。
【她上次下廚是蜜月燒了微波爐...】
【切姜的手勢像在砍仇人...】
【好可愛...】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梁傳腦子裡剛才是不是蹦出了「好可愛」三個字?
那個連讚美都要用「今天的著裝很得體」這種句式的大律師?
梁傳接過鍋鏟，動作嫻熟地關火、開窗、檢查粥的情況。
我盯著他襯衫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突然理解為什麼律所的小姑娘們會組建「梁傳後援會」了。
“理論上，皮蛋瘦肉粥不需要放辣椒粉。”
“食譜上說可以提味!”
“那是西班牙菜譜。”梁傳從粥裡撈出一根完整的幹辣椒,“下次參考中餐版本。”
我氣鼓鼓地靠在料理臺上，看著他像變魔術一樣收拾殘局。
不到五分鐘，廚房就恢復了整潔，而那鍋不可名狀的粥被他倒進水池時，我發誓看到他鬆了口氣。
“點外賣吧。”我摸出手機,“就當這頓...是我精神上做的。”
梁傳突然伸手按住我的螢幕:“等等。”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保溫盒,“所裡阿姨做的紅燒排骨。”
我眼睛一亮。
梁傳律所的食堂阿姨是個隱藏大廚，她的紅燒排骨我能就著吃三碗飯。
梁傳每次都會特意多打一份帶回來，我以前居然從沒問過他是不是特意為我留的。
“律師哥哥最好了!”我故意用那個讓他心跳加速的稱呼，果然看到他耳尖泛紅。
【又來了...這個稱呼...】
【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憋著笑，趁他心神不寧時突然湊近:“梁傳，你受委屈了為什麼不直說?”
梁傳的手停在半空:“什麼?”
“市場部老禿子質疑你的權威，董事會有人說你靠關係，我爸私下給你施壓...”
我每說一句，梁傳的瞳孔就收縮一分,“這些我都知道了。”
梁傳的表情恢復了專業冷靜:“職場常態而已，我能處理。”
【她怎麼突然關心這些...】
【誰在她面前亂說話了...】
【等等她剛才是不是離我更近了...】
我聽著他混亂的心聲，決定打直球:“梁傳，我昨天說追你的話保真。”
“什麼?”
我戳戳他的?口,“從今天起，你的委屈就是我的委屈，你的戰場就是我的戰場，想發脾氣就發脾氣，不舒服的事情統統拒絕，我永遠罩著你。”
梁傳的眼鏡滑到了鼻尖。
這個在法庭上口若懸河的大律師，此刻像個宕機的電腦一樣僵在原地。
【她在說什麼...】
【這是新型惡作劇嗎...】
【但心跳好快...】
我乘勝追擊:“比如現在，你可以直接說「知知，我想吃城西那傢俬房菜」,而不是遷就我的廚房災難。”
梁傳終於找回了語言功能:“這不符合...”
“婚姻守則第幾條?”我翻了個白眼,“梁傳，你人生唯一一次衝動就是娶我，能不能別又退回那個一板一眼的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