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裝心衰哄假千金，從不欠人的真千金真把心臟捐了_第6章 6媽媽撲到床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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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撲到床邊時，白布被她拽掉一角。

她看見我頸側的傷，手一下停住。

“疼不疼？”

沒人回答。

她又去摸我的臉。

“知禾，媽媽不做測試了。你睜眼，行不行？”

林護士擋開她的手。

“遺體要送去完成後續捐獻手續，請家屬簽字。”

爸爸立刻接過筆。

可簽名時，他一連寫錯三次。

“她為什麼不先問問我們？”

“我們有錢。多少錢都能救。”

老班從走廊盡頭衝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得整層樓都靜了。

“她問過。”

老班把通話記錄砸在爸爸胸口。

“學校替她申請緊急救助，需要家屬確認。你們誰接了？”

“她右手留下功能障礙，學校願意給她換專業，給她單獨安排考試。”

“她還跟我說，等家裡的債少一點，就回去讀書。”

老班看著他們，眼睛通紅。

“我一直以為，她有一群值得她犧牲前途的家人。”

“結果呢？”

“她拿命護著的，是你們編出來的一臺戲。”

媽媽的手機裡有兩通。

爸爸三通。

哥哥最多，七通。

全被拒接。

哥哥嘴唇發白。

“那幾天嬌嬌情緒不好，我們以為學校也是她找來要錢的。”

“要錢？”

老班氣笑了。

“沈知禾是全省理科第一。學校減免全部費用，每年還有十二萬獎學金。”

“她退學，不是家裡供不起。”

“是她以為你們快活不下去了！”

爸爸身形晃了一下。

我卻想起辦退學那天。

老班追了我兩條街。

她說，只要我留下，錢她來想辦法。

我沒敢回頭。

因為爸爸剛發來一張腿部壞死的照片，說再不交錢就要截肢。

現在民警把那張照片調了出來。

圖片來源，是國外一家醫院的公開病例。

爸爸盯了很久，忽然蹲了下去。

“我只想讓嬌嬌安心。”

“我沒讓她退學。”

老班冷冷看著他。

“你知道她不會欠人，還拿一條腿壓她。”

“這跟親口讓她退，有區別嗎？”

爸爸忽然想起什麼，摸出手機。

他翻到我休學那天發給他的訊息。

【爸，別怕。腿比大學重要，我養您。】

他的手抖得厲害。

那條訊息下面，是他回我的一個笑臉。

當時他正在高爾夫球場，慶祝測試第一關成功。

哥哥突然轉身去找沈嬌嬌。

“都是她出的主意！”

我飄在門邊，第一次覺得他陌生。

測試時，他說一家人應該幫嬌嬌消除心結。

出事後，他又急著找一個人替全家認罪。

走廊裡響起沈嬌嬌的聲音。

“是我提的。”

“可每一次，你們都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