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一場測試,奪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女人的性命_第9章 9渾渾噩噩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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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我艱難地想睜開眼,可眼皮重得抬不起來,鼻尖縈繞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
“病人肝癌晚期,必須接受治療,不能再到處跑了!”
耳邊聲音越來越小,意識又開始往下沉,轉瞬便再次陷入昏睡。
我做了個夢。
夢裡有我、有媽媽、有宋母,也有宋柏洲。
婚後,我們搬進了大房子,住進了宋柏洲分配好的房間。
不僅有宋母喜歡的綠植,有媽媽惦記的縫紉機,也有為我打造的牆面書架。
很快,我懷孕了。
宋柏洲每天圍在我身邊,事無鉅細,親力親為。
媽媽說我找到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好老公。
宋母說那是他身為丈夫該做的本分。
可分娩當天,宋柏洲突然變了個人,面目猙獰地拿著手術刀剖開我的肚皮。
“恭喜你透過生育測試,幫我生了個兒子,現在你可以滾蛋了。”
疼痛蔓延全身,我猛地睜開眼,看見病床上躺著的自己。
監護儀原本規律的滴滴聲,節奏一點點亂掉。
蜂鳴忽快忽慢,音調起伏不定。
不過片刻,尖銳刺耳的長鳴驟然炸開。
嘀——
一條平直的黑線橫亙在螢幕上。
就在這時,趴在病床邊上的宋柏洲突然驚醒。
“語沫!語沫!”
他跌跌撞撞穿過我的靈魂,跑出病房。
整條走廊迴盪著他急切且恐懼的聲音。
“醫生!醫生!求求你們救救我老婆!“
警報瘋狂作響。
醫生和護士快步湧到病床邊,“準備除顫!”
病房一片慌亂,除顫儀滋滋的電流聲、器械碰撞的聲響交織在一起。
醫生輪番進行胸外按壓,反覆電擊,竭力想要拉回消散的生命。
可監護儀上的波形,掙扎幾下之後,徹底拉成冰冷的橫線。
“搶救無效,宣告死亡,時間為凌晨三點五十一分。”
宋柏洲整個人癱在地上,看見護士給我蓋白布,踉蹌著衝上前推開。
“滾開!一群廢物!”
“你們救不了,自然有人可以救。”
“她沒死,她還沒有嫁給我,怎麼會死!“
“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我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對她說,她不會死的。”
“語沫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是我騙你生病,你才會沒日沒夜,把身體熬壞了。“
“我只有你了,為什麼連你也要離開我,求求你睜開眼看看我。”
宋柏洲抱著我的屍體懺悔,眼淚鼻涕糊了滿面。
直到哭暈了,醫生才能掰開他的手,重新放置好我的遺體。
幾天後。
宋柏洲帶著我的行李,還有我的骨灰回家。
他重新定做了神龕,用來放置三個骨灰盒。
“媽,岳母,語沫,對不起。”
宋柏洲跪在地上,額頭一下又一下撞擊著地板。
可這次,就算他磕到頭破血流,也沒有人會再關心他一句。
這場所謂的測試,帶走了三個女人的性命。
那些他想要驗證的愛意與忠誠,全都化作冰冷的亡魂,再也不會開口回應他半分。
餘下漫長歲月,只剩他一個人,困在無盡的悔恨之中。
一年後,宋柏洲確診了胰臟癌。
他放棄治療,帶著三個骨灰盒環遊世界。
每天都會將拍攝的風景照放入火盆,燒掉。
“媽,岳母,老婆,我們很快就能一家團聚了。”
可他不知道,我們早就投胎了。
新的世界裡,沒有謊言,沒有測試,也沒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