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偷偷把女兒的腎移植給私生子,重生後我讓他進局子_第2章 2

第2章 2

4.

結束通話報警電話,我連鞋都來不及換,抓起鑰匙瘋了一樣衝出家門。

運氣好,剛跑到小區門口就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康華私立醫院!求您開快點,闖紅燈的罰款我來交!”

我聲音都在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砸。

計程車一路狂飆,我的心死死懸在嗓子眼,雙手在膝蓋上絞緊,指甲深深嵌進肉裡。

腦海裡瘋狂翻湧著上一世的慘狀。

念念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腰間是那道猙獰的血口子。

她才五歲啊!

江昊這個畜生怎麼下得去手!

十幾分鍾後,計程車猛地剎在康華私立醫院大樓前。

我連滾帶爬地衝下車,正巧兩輛閃著警燈的警車也同時呼嘯著停在路邊。

幾名警察迅速推門下車。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我女兒就在裡面被他們按著!”

我紅著眼眶撲過去,指著醫院大樓。

“情況緊急,家屬前面帶路!”帶隊的警官果斷揮手。

我瘋了一樣往大廳裡跑,幾名警察緊跟在我身後。

“三樓!兒科配型室!”

我看著手機上的定位,連電梯都等不及,直接衝上了樓梯。

剛跑到三樓走廊,我就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爸我怕!放開我!”

“我要媽媽!媽媽救命!”

是念唸的聲音!

那聲音裡透著極度的恐懼和絕望。

我的心瞬間被撕裂了,眼淚奪眶而出。

“念念!”

我嘶吼著衝過去,一腳狠狠踹開配型室的大門。

門內的景象,讓我目眥欲裂。

念念被死死按在冰冷的手術床上。

江昊正死死抓著她的兩隻細胳膊。

旁邊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正是白妍。

她滿臉焦急,正催促著護士。

“快抽血啊!愣著幹什麼!動作快點!”

護士拿著粗大的針管,正準備扎進念念纖細的手臂。

“住手!”

我像一頭髮瘋的母獅子般撲了過去。

一把將那個護士狠狠推開。

緊接著,我反手一巴掌,重重扇在江昊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病房裡迴盪。

江昊被打得偏過頭去,眼鏡直接飛了出去。

我趁機一把將念念搶進懷裡,死死抱住。

“媽媽!媽媽!”

念念渾身都在劇烈發抖,像個受驚的小鵪鶉。

她死死摟著我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怕,媽媽來了,媽媽在。”

我緊緊抱著女兒,心臟痛得快要無法呼吸。

江昊捂著臉,震驚地轉過頭看著我。

“葉聽雨?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看了看我,又看到我身後的警察,臉色瞬間煞白。

“你......你報的警?”

“我不報警,難道眼睜睜看著你殺了我女兒嗎!”

我咬牙切齒地瞪著他,恨不得吃他的肉。

白妍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躲到江昊身後,怯生生地抓著他的衣角。

“昊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她就是你那個脾氣暴躁的老婆嗎?好嚇人啊。”

帶隊的警察快步走上前,冷聲開口。

“誰是江昊?”

江昊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警察同志,誤會!都是誤會!”

他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是帶我女兒來體檢的,我老婆她精神有點問題,受了刺激。”

5.

“體檢?”

我冷笑出聲,直接拆穿他的謊言。

“誰家體檢需要把孩子強制按在床上?”

“誰家體檢需要跑到這種偏僻的私立醫院?”

我轉頭看向警察,大聲指控。

“警察同志,他為了帶走孩子,在我的湯裡下了安眠藥!”

“你們現在就可以帶我去抽血化驗!”

此話一齣,江昊徹底慌了神。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給你下藥了!”

他衝過來想拉我,被警察一把死死按住。

“老實點!別動!”

白妍急了,衝上來大喊大叫。

“你們憑什麼抓人!我們只是帶孩子來做個配型!”

“我兒子等不及了,抽她點血怎麼了!”

“她配型成功就能救我兒子的命,這是積德行善!”

我看著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怒極反笑。

“你兒子生病,憑什麼要我女兒的腎?”

“你們經過我這個當媽的同意了嗎?”

“你們這是故意傷害!是拐賣兒童!”

白妍被我的氣勢嚇退了一步。

她轉頭去搖晃江昊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

“昊哥,你快說話啊!小寶還在重症監護室等配型呢!”

江昊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狡辯。

“聽雨,你聽我解釋。”

“小寶他也是我的骨肉啊,念念是姐姐,救弟弟是應該的。”

“只要一顆腎,念念還小,恢復得快,不會有事的。”

我聽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至極。

“你的骨肉?所以你承認你婚內出軌了?”

“為了你的私生子,你就要活活犧牲我女兒?”

我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開口。

“江昊,你簡直是個畜生!”

警察已經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涉嫌下藥迷暈受害人,非法帶走未成年人進行器官配型。”

帶隊的警官面色鐵青,直接掏出手銬。

“證據確鑿,全部帶回所裡調查!”

兩副冰冷的手銬,分別戴在了江昊和白妍的手腕上。

白妍這下徹底慌了神,拼命掙扎。

“我不去警局!我兒子還在等我!”

“警察同志,我沒下藥,都是他一個人乾的!”

她毫不猶豫地把江昊推了出去,撇清關係。

江昊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眼底滿是錯愕。

“白妍,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走吧,有什麼話回所裡再說!”

警察押著他們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時,江昊還在死死掙扎。

“聽雨,你撤案!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進去了,念念就沒有爸爸了!你忍心嗎!”

我捂住念念的耳朵,不讓她聽這些汙言穢語。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從你給她下藥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做個人了。”

6.

江昊和白妍被帶走後,我立刻配合警方做了血液化驗。

報告顯示,我的血液裡含有高濃度的安眠藥成分。

警方隨後搜查了江昊的外套,在口袋裡找到了剩下的半瓶藥片。

鐵證如山,容不得他半點狡辯。

他們因涉嫌故意傷害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正式立案拘留。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聯絡了全市最好的離婚律師。

三天後,看守所會見室。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

江昊穿著囚服,頭髮凌亂,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體面。

看到我,他猛地撲到玻璃上,眼神里透著狂喜。

“聽雨!你終於肯來看我了!”

“你快跟警察說,那是我們夫妻間的玩笑,你快撤案啊!”

我冷漠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我將一份起草好的離婚協議書,從視窗推了過去。

“簽字吧。”

江昊愣住了,死死盯著那份協議。

“你要跟我離婚?”

“葉聽雨,你瘋了嗎!你離了婚,念念就是單親家庭了!”

他試圖用孩子來拿捏我,語氣裡滿是指責。

我身旁的律師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開口。

“江先生,我的當事人已經掌握了你婚內出軌的全部證據。”

“包括但不限於你與白妍的同居影片、開房記錄。”

“以及你這兩年轉移給白妍的共計八十萬元夫妻共同財產。”

律師拿出一厚沓流水賬單,重重拍在桌子上。

江昊的臉色瞬間灰敗,嘴唇直哆嗦。

“你......你什麼時候查到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冷冷地看著他,不帶一絲感情。

“這八十萬,我會一分不少地追回來。”

“你名下的那套房子,還有車子,全都要歸我。”

“你必須淨身出戶,滾出我的生活。”

江昊猛地站起來,雙眼猩紅,拍打著玻璃。

“憑什麼!那套房子是我爸媽湊的首付!”

“你休想讓我淨身出戶!我死都不籤!”

我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靠在椅背上。

“不籤也可以。”

“你下藥迷暈我,企圖強行帶走我女兒做器官配型。”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加上你轉移財產的罪名,你猜你要在裡面蹲幾年?”

江昊渾身一顫,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我拿捏住了他的死穴。

如果他不籤,他不僅要坐牢,最後財產依然會被法院強制執行。

“我籤......”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

在協議書上,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他突然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絲希冀。

“聽雨,小寶他......他怎麼樣了?”

“他也是一條命啊,你能不能發發慈悲,讓念念......”

“閉嘴!”

我厲聲打斷他,眼神冰冷如刀。

“你再敢打我女兒的主意,我殺了你!”

我拿起協議書,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見室。

與此同時,另一間女子拘留室裡。

白妍正煩躁地在屋裡走來走去,咬著指甲。

一名警察推開門,神色嚴肅。

“白妍,有人來探視。”

來人是白妍的母親,老太太一見白妍,就哭得捶胸頓足。

“妍妍啊!我的妍妍!”

“媽,怎麼了?是不是昊哥把我撈出去了?”

白妍急切地抓著欄杆問。

“撈什麼撈啊!小寶他......他沒了!”

老太太嚎啕大哭,差點暈厥過去。

白妍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說什麼?小寶怎麼會沒?”

“醫生說感染加重,引發了多器官衰竭,昨天半夜就......沒搶救過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白妍瘋狂地搖頭,猛地撲向鐵欄杆,像個瘋子一樣尖叫。

“放我出去!我要去看我兒子!”

“是葉聽雨!是那個賤人害死了我兒子!”

“要不是她攔著,念念的腎早就換給小寶了!”

警察立刻上前,強行將她按住。

老太太在外面哭著喊:“妍妍,你可怎麼辦啊!”

私生子死了。

這是他們作惡多端,罪有應得的下場。

我拿到離婚證的那天,陽光明媚。

法院判決江昊淨身出戶。

那八十萬也被強制凍結,陸續退還到了我的賬戶裡。

至於江昊和白妍,因為未遂且情節未造成嚴重後果。

被拘留了十五天後,釋放了。

但我知道,屬於他們的地獄,才剛剛開始。

7.

半個月後,念念的幼兒園門口。

我正牽著念念的手,準備帶她回家。

突然,一道黑影從旁邊的綠化帶裡衝了出來。

“葉聽雨!你這個殺人兇手!”

我下意識地將念念護在身後,警惕地後退。

定睛一看,竟然是白妍。

她披頭散髮,雙眼紅腫,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還我兒子的命!”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不讓我走。

周圍剛接完孩子的家長,立刻好奇地圍了過來。

大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怎麼回事啊?怎麼還下跪了?”

“聽說是為了救人,沒救成吧?”

白妍見人多了,立刻開始哭天搶地地表演。

“大家評評理啊!”

“我兒子得了尿毒症,急需換腎才能活。”

“只要她女兒捐一顆腎,我兒子就能活啊!”

“可是這個狠心的女人,死活不肯,眼睜睜看著我兒子死了!”

“你女兒有兩顆腎,少一顆又不會死,你為什麼這麼惡毒啊!”

她聲淚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走投無路的可憐母親。

圍觀的幾個大媽立刻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哎喲,這當媽的也太狠心了。”

“就是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少個腎又不是不能活,小孩子恢復得快,幫幫忙怎麼了。”

聽著這些不明真相的指責,我怒極反笑。

我一腳狠狠踹開白妍,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圍觀的人。

“你們既然這麼大度,怎麼不把自己孩子的腎捐給她?”

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大媽們,瞬間閉了嘴,臉色尷尬。

“你......你怎麼說話呢!”

一個大媽漲紅了臉,試圖反駁。

我指著地上的白妍,拔高音量大聲說道。

“她是個插足別人家庭的小三!”

“她兒子,是跟我前夫生的私生子!”

全場一片譁然,眾人看白妍的眼神瞬間變了。

我繼續大聲揭露他們的惡行。

“我前夫為了救他的私生子,在我的飯菜裡下安眠藥。”

“迷暈了我,強行要把我五歲的女兒帶去割腎!”

“你們誰願意讓自己五歲的孩子,被活活按在手術檯上?”

“站出來,我馬上讓這位小三給你磕頭感謝!”

人群瞬間安靜如雞。

剛才還幫著白妍說話的幾個人,立刻嫌惡地往後退了幾步。

“原來是小三啊,真不要臉!”

“給原配下藥偷孩子割腎?這是人乾的事嗎!”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剛才誰說要捐腎的?趕緊捐去啊!”

風向瞬間反轉,所有人都在唾罵白妍。

白妍見道德綁架不成,氣得渾身發抖。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我跟你拼了!你賠我兒子的命!”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躲。

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110。

“喂,110嗎?有人在幼兒園門口尋釁滋事,嚴重威脅我和孩子的安全。”

白妍聽到我報警,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你......你又報警!”

“你再鬧下去,我就讓你剛出來又進去。”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尋釁滋事,擾亂公共秩序,你猜這次要關幾天?”

就在這時,江昊撥開人群衝了進來。

他鬍子拉碴,滿臉憔悴,再無半點精英的模樣。

看到地上的白妍,他覺得丟人丟到了家。

“你在這發什麼瘋!嫌不夠丟人嗎!”

江昊一把扯起白妍,動作粗魯。

白妍反手就給了江昊一巴掌,聲音清脆。

“你個廢物!連自己的兒子都救不了!”

“現在還有臉來吼我!”

江昊被打急了,扯著她的頭髮往外拖。

“閉嘴!跟我回去!”

兩人在路人的指指點點中,像兩條喪家之犬一樣扭打著離開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捂住了念念的眼睛。

“念念不怕,壞人已經被趕跑了,我們回家。”

8.

江昊和白妍的日子,徹底爛成了一灘爛泥。

私生子死後,白妍的精神狀態變得極度不穩定。

她每天都在出租屋裡疑神疑鬼,歇斯底里。

覺得江昊不愛她了,覺得江昊在外面又有了別的女人。

這天上午,江昊正坐在公司的高階會議室裡。

他因為拘留的事,已經引起了公司領導的嚴重不滿。

這次會議,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表現機會。

“關於下半年的專案規劃,我認為......”

江昊正站在投影儀前侃侃而談,試圖挽回形象。

“砰”的一聲巨響。

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白妍披頭散髮地衝了進來。

她穿著皺巴巴的睡衣,手裡還拿著一把剪刀。

“江昊!你這個沒良心的王八蛋!”

整個會議室的高管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江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慌亂地放下雷射筆。

“白妍?你來這裡幹什麼!快出去!”

他衝上前想去拉她,壓低聲音警告。

白妍卻揮舞著剪刀,大聲尖叫,狀若瘋癲。

“你別碰我!你是不是又想給哪個狐狸精打電話!”

“我兒子死了,你連滴眼淚都沒掉!”

“你現在還有心思在這裡開會賺昧心錢!”

她指著會議室裡的人,破口大罵。

“你們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嗎!”

“他為了錢,把原配老婆掃地出門!”

“他為了升職,讓我去陪你們那個張總喝酒!”

會議室裡頓時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四起。

被點名的張總臉色鐵青,猛地站了起來。

“江昊!這瘋女人是誰!”

江昊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捂住白妍的嘴。

“張總,您聽我解釋,她精神有問題,受刺激了!”

“你才精神有問題!”

白妍狠狠咬了江昊一口,掙脫開來。

“你這個強姦犯!你給原配下安眠藥被抓進局子,你以為沒人知道嗎!”

“你就是個爛人!騙了我的青春,害死了我的兒子!”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人渣的眼神看著江昊,滿是鄙夷。

公司老總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天。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拉出去!”

幾個保安衝進來,架起白妍往外拖。

老總指著江昊的鼻子,怒不可遏。

“江昊,你這種品行敗壞、道德淪喪的人,我們公司用不起!”

“你現在立刻去人事部辦離職!”

“馬上給我滾!”

江昊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林總,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能解釋......”

“滾!”

十分鐘後,江昊抱著一個紙箱,被保安無情地趕出了公司大樓。

白妍正坐在大門口的臺階上哭。

看到江昊出來,她還想湊上去。

“昊哥......”

“啪!”

江昊狠狠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力道極大。

他雙眼猩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賤人!你毀了我!你把我的工作毀了!”

他騎在白妍身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我打死你這個喪門星!”

街上的人紛紛避讓,指指點點,沒人敢上前勸阻。

最後還是路人報了警,警察過來把兩人強行拉開。

江昊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他在行業內的名聲徹底臭了,再也沒有公司敢用他。

9.

丟了工作後,江昊徹底頹廢了。

他每天在破舊的出租屋裡喝得爛醉如泥,渾渾噩噩。

曾經那個光鮮亮麗的部門經理,現在活像個乞丐。

“拿錢來!去給我買酒!”

江昊一腳踢開地上的空酒瓶,指著白妍大吼。

白妍縮在角落裡,滿臉淤青,瑟瑟發抖。

自從江昊失業後,只要一喝醉就會拿她撒氣。

“沒錢了!你卡里最後的一點錢全買酒了!”

白妍尖叫著頂嘴,眼裡滿是怨恨。

“放屁!我那塊勞力士手錶呢?拿去當了!”

江昊搖搖晃晃地走過去,一把揪住白妍的頭髮。

“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有大房子住,有老婆孩子熱炕頭!”

“都是你!非要生那個短命鬼!”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白妍的神經。

她猛地推開江昊,像瘋狗一樣撲上去抓他的臉。

“你罵誰短命鬼!那是你兒子!”

“江昊你還有沒有良心!你當初哄我的時候怎麼說的!”

“你說葉聽雨是個黃臉婆,你說你只愛我!”

兩人在狹窄的出租屋裡瘋狂扭打,互相撕咬。

鍋碗瓢盆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江昊畢竟是男人,幾拳下去,白妍就被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呸!你連葉聽雨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江昊罵罵咧咧地倒在床上,很快就響起了如雷的呼嚕聲。

白妍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摸著被打腫的臉。

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冷光。

她知道,江昊徹底廢了。

再跟著這個男人,她遲早會被打死。

她強忍著痛爬起來,眼神陰狠。

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江昊睡得像死豬一樣,毫無察覺。

白妍翻開他的枕頭,找到了那塊勞力士手錶。

這是江昊當年花十萬塊錢買的,一直捨不得賣。

她又翻出江昊的錢包,把裡面僅剩的兩千塊錢現金全部拿走。

最後,她拿走了江昊的身份證,讓他連補辦銀行卡都費勁。

做完這一切,她連夜收拾了衣服。

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個散發著黴味的出租屋。

第二天中午,江昊被餓醒了。

“白妍!死哪去了!給我弄點吃的!”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他揉著發脹的腦袋坐起來,發現衣櫃門大開著。

白妍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掀開枕頭。

手錶沒了!

錢包也空了!

“白妍!你個臭婊子!”

江昊瘋了一樣衝出出租屋。

可是哪裡還有白妍的影子。

他身無分文,連個買泡麵的錢都沒有了。

他絕望地蹲在馬路牙子上,嚎啕大哭。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

他失去了溫柔賢惠的妻子。

失去了乖巧可愛的女兒。

失去了大房子和體面的工作。

最後,連這個他拼了命也要維護的小三,也捲走他最後的救命錢跑了。

報應,這都是報應。

10.

深秋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人瑟瑟發抖。

我剛帶著念念從超市買完菜回來。

走到小區樓下,一道黑影突然從綠化帶裡竄了出來。

“聽雨!聽雨你救救我!”

我嚇了一跳,連忙將念念護在身後。

定睛一看,我幾乎沒認出眼前這個人。

他頭髮油膩打結,鬍子拉碴,身上的衣服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竟然是江昊。

“你來幹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厭惡。

“撲通”一聲。

江昊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膝蓋磕在石板上。

“聽雨,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痛哭流涕,伸手想要抓我的褲腿,被我嫌惡地躲開。

“白妍那個賤人捲了我的錢跑了,我現在身無分文,連飯都吃不上了。”

“聽雨,你看在我們過去夫妻一場的份上,你收留我吧!”

“我保證以後給你做牛做馬,好好彌補你和念念!”

他一邊哭,一邊用力扇自己的巴掌,企圖博取同情。

“爸爸壞!”

念念躲在我身後,探出小腦袋,大聲喊道。

“壞爸爸欺負媽媽,還要扎念念!念念不要壞爸爸!”

童言無忌,卻像最鋒利的刀。

江昊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著念念,試圖擠出一個慈祥的笑。

“念念,我是爸爸啊,爸爸以前最疼你了......”

“你不配提她!”

我厲聲打斷他,眼神冰冷。

“江昊,你今天落到這個地步,純屬咎由自取。”

“你以為你是來認錯的嗎?你只是走投無路了而已。”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同床共枕的男人。

只覺得無比可悲。

“如果白妍沒跑,如果你還有工作,你絕對不會來找我。”

“你的深情,比草還賤。”

江昊被戳中心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突然猛地站起來,面露兇光,破罐子破摔。

“葉聽雨!你別給臉不要臉!”

“那套房子也有我的一半!你憑什麼一個人霸佔!”

“你馬上給我拿十萬塊錢,不然我就天天來鬧,誰也別想好過!”

他終於裝不下去了,露出了無賴的本性。

他伸手就想來搶我手裡的包。

“保安!有人搶劫!”

我大聲呼喊。

小區的幾個保安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聽到喊聲,立刻拿著防暴叉衝了過來。

“幹什麼幹什麼!退後!”

保安將江昊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江昊像條瘋狗一樣掙扎咆哮。

“葉聽雨你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一絲波瀾。

“江昊,你再敢踏進這個小區半步,我就報警說你騷擾。”

“你身上還有案底,你猜警察會不會抓你?”

江昊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我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牽著念念的手,轉身走進了單元門。

背後,是江昊絕望的嚎啕大哭。

但那已經與我無關了。

11.

處理完江昊這個爛攤子後,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把這個城市的房子賣了。

當年買的時候地段好,現在賣了個好價錢。

拿著這筆錢,我決定帶念念回老家雲市。

那裡有我的父母,有我熟悉的街道,有慢節奏的生活。

高鐵站裡,人聲鼎沸。

念念穿著新買的粉色羽絨服,像個快樂的小精靈。

“媽媽,我們是不是要去看外公外婆啦?”

她拉著我的手,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對呀,外婆說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呢。”

我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笑著回答。

“太棒啦!我最喜歡外婆了!”

念念歡呼雀躍,在原地轉了個圈。

看著女兒天真爛漫的笑容,我眼眶微熱。

上一世的陰霾,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幾個小時後,高鐵穩穩停在雲市站。

剛出站口,我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爸媽在寒風中翹首以盼。

“聽雨!念念!”

我媽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們,快步迎了上來。

“外婆!”

念念像個小炮彈一樣扎進我媽懷裡。

我爸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趕緊接過我手裡的行李。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眼底滿是心疼。

“爸,媽,我帶念念回家了。”

我強忍著淚水,笑著說道。

老家的小院裡,充滿了煙火氣。

廚房裡飄出紅燒肉的香味,饞得人流口水。

念念在院子裡追著大黃狗跑,笑聲清脆悅耳。

我坐在屋簷下,捧著一杯熱茶。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中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後來,我聽說了一些關於江昊和白妍的事。

江昊因為偷電瓶車,又被抓進去了,判了幾年。

而白妍,跟著一個有錢的老頭跑了,結果被原配打斷了腿,落得個終身殘疾。

但這些,都已經引不起我內心的任何波瀾了。

他們就像兩顆毒瘤,已經被我徹底從生命中剜除。

我低頭,看著陽光灑在手心。

暖洋洋的。

這一世,我終於護住了我的女兒。

也找回了我自己。

往後餘生,只有陽光,沒有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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