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公第一，爺爺掀了村長祖墳_第8章 8

第8章 8

夕陽的餘暉灑在老屋的院子裡。

大鐵鍋裡冒著熱氣，濃郁的肉香飄滿了整個院子。

爺爺圍著一條舊圍裙，手裡拿著鍋鏟在灶臺前忙活。

他不再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只剩下一個普普通通、滿眼疼愛孫女的老翁。

我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看著他的背影。

心裡五味雜陳。

“爺爺。”

我輕聲喊了一句。

爺爺頭也沒回，只用鍋鏟在鍋裡翻炒了兩下。

“咋了？”

“餓急眼了？”

“再等五分鐘馬上出鍋。”

我搖了搖頭。

“不是。”

“爺爺，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這個問題我憋在心裡很久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徹底顛覆了我對爺爺的認知。

一個普通的農村老頭，怎麼可能一個電話就讓縣紀委和公安局同時出動？

怎麼可能讓市招考辦的局長嚇的雙腿發軟？

爺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把鍋蓋蓋上，轉過身用圍裙擦了擦手。

他走到我面前拉過另一張矮凳坐下。

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追憶的神色。

“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爺爺嘆了口氣。

“你太爺爺走的早，我十五歲就瞞著年齡當了兵。”

“後來去了邊境參加了那場保衛戰。”

“槍林彈雨裡滾出來的。”

“我這條命是好幾個戰友用命換回來的。”

爺爺撩起洗的發白的袖子。

他的小臂上有一條長達十幾釐米的猙獰刀疤。

盤踞在皮膚上。

“後來我復員轉業，被分到了省公安系統。”

“幹了半輩子的刑偵掃黑。”

“得罪了不少人也送了不少人進去。”

爺爺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起伏。

“你爸媽出車禍走的那年你才六歲。”

“那些被我抓進去的刑滿釋放人員揚言要報復我們家。”

“我怕你出事，就提前辦了病退。”

“帶著你回了這窮鄉僻壤的老家隱姓埋名。”

我愣住了，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湧了出來。

我一直以為，爺爺脾氣暴躁，是個不講理的村霸。

村裡人怕他，我也怕他。

只要我稍微分心不看書，他就會拿著柺棍抽我。

他從不讓我下地幹活，甚至連掃地都不讓我碰。

他總是罵我。

他說我的手是拿筆的，不是拿鋤頭的。

我曾經恨過他的苛刻。

卻從未想過，這背後隱藏著如此深沉的保護和愛。

“爺爺......”

我哽咽著喊了一聲，泣不成聲。

爺爺粗糙的大手覆在我的頭頂上，輕輕揉了兩下。

“哭啥。”

“都考上第一了，以後就是國家幹部了還哭鼻子？”

爺爺故作輕鬆的笑了起來。

“我當了一輩子的活閻王，護了你這麼多年。”

“現在你長大了，能自己保護自己了。”

“我也能徹底歇歇了。”

他站起身走到灶臺前掀開鍋蓋。

熱氣騰騰的紅燒肉被盛在粗瓷大碗裡。

色澤紅亮，肥而不膩。

爺爺把碗端到我面前。

“吃吧。”

“吃飽了，明天好好去招考辦報到。”

我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

眼淚混著肉香嚥了下去。

那是這世上最美味的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