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立單親人設爆火後,把我當成了跟組場務_第10章 三個月後
第10章
三個月後,初夏的陽光落滿了法院長階。
判決書上的黑體字寫得分明:
“女兒陳小禾撫養權歸原告陳默所有,”
“被告蘇曼因重大過錯,剝奪監護權。”
此外,四千八百萬的品牌索賠與罰金,
足以讓蘇曼在往後餘生裡,
徹底喪失翻身的可能。
走出法庭側門時,
一個身形消瘦、頭髮凌亂的女人撲了過來。
“陳默!”
蘇曼穿著起毛球的舊外套,
眼窩深陷,再沒有了鏡頭前光鮮亮麗的模樣。
法警剛要上前,
我抬手示意不用,平靜地站在原地。
“小禾呢?小禾為什麼沒來?”
蘇曼一把抓住我的衣袖,
乾裂的嘴唇不住地顫抖。
“陳默,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小時候太窮了,我只是太怕沒錢的日子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眼淚糊滿了那張枯黃憔悴的臉。
“那些錢我都不要了,我只要孩子!”
“求你讓我見小禾一面,我是她親媽啊!”
我低下頭,
一根一根掰開她抓在我袖口上的手指。
“當初你逼她絕食、掐她哭喊的時候,”
“怎麼沒想過你是她親媽?”
蘇曼渾身一僵,臉色煞白如紙。
“你不是怕窮,”
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裡沒有任何恨意,
只剩下無盡的冷淡與疏離。
“你是捨不得那些虛榮的掌聲,”
“捨不得把你踩在腳底下的人性。”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新合同,
遞到她的視線裡。
那是“曼曼和小禾”所有歷史版權的處置協議。
“你以前靠逼女兒掉眼淚換來的所有收益,”
“我已經全數捐給了兒童心理救助基金會。”
蘇曼的瞳孔劇烈收縮,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頭,癱軟在水泥地上。
她最後的一點執念,
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泡影。
我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轉身跨下臺階,坐上了回老家縣城的大巴車。
老家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
在這個季節開滿了雪白的槐花。
小禾穿著寬鬆舒適的棉布T恤,
光著腳丫在泥土院子裡追著小狗奔跑。
沒有刺眼的環形補光燈,
沒有倒數開機的催促,
更沒有藏在桌子底下的掐擰與恐嚇。
石桌上擺著一個剛烤出爐的戚風蛋糕,
邊緣烤得有些焦黃,
奶油也抹得歪歪扭扭。
但上面的每一顆草莓,
都是小禾早晨親手從地裡摘回來的。
“爸爸!快來吃蛋糕!”
小禾抓起一塊大口咬下,
雪白的奶油蹭了滿嘴,
在陽光下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屋簷下的舊木桌上,
那臺纏滿黑膠帶的舊微單靜靜躺在盒子裡。
我走過去,
伸手輕輕旋下了那枚磨損的鏡頭,
將它鎖進了泛黃的舊木箱深處。
鏡頭已經熄滅,
而我們真實的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