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餘生不再有我_第17章 畫展開幕前兩天
第17章
畫展開幕前兩天,陸明窈便到了南城。
她提前確認展館所有公開出口,甚至在對面的酒店訂了能夠看見正門的房間。
開幕當天,她清晨六點便坐在一樓大廳。
保安換過兩次班,她始終沒有離開。
工作人員問她是否需要提前入場,她搖頭,只將那封道歉信反覆摺好。
信裡沒有請求原諒,也沒有寫自己承受了多少代價。
她只是逐條承認週年失約、縱容安安毀壞懷錶、在他受傷時選擇相信程宴,以及清晨最後一次放任他獨自離開。
她沒有準備花,也沒有禮物。
口袋裡只有一封寫了很多遍的道歉信。
哪怕最終依舊見不到,她也想至少親手把它帶到離他最近的地方。
九點,觀眾陸續入場。
十點,主辦方通知林宇已經抵達後臺。
陸明窈第一次離他近到只隔著一層樓。
可就在開幕致辭前,幾個自媒體博主突然闖進展館,舉著手機追問原配與男委託人的內幕。
現場陷入混亂。
保安護送嘉賓從員工通道撤離,所有觀眾被攔在一樓。
陸明窈沒有硬闖。
她只是站在人群外,望著通往後臺的樓梯。
十分鐘後,工作人員宣佈林宇不會出席公開環節。
陸明窈趕到員工出口時,那裡停著幾輛一模一樣的商務車。
第一輛向東,第二輛向西,第三輛駛入地下通道。
保安提醒她,街角還有一輛,卻被採訪車擋住了車牌。
四條路同時擺在面前。
過去無論證據多亂,她總能排除錯誤答案。
可面對林宇,似乎每一個選擇都會自動變成錯誤。
她憑直覺追向第二輛,卻在兩個街口後發現車裡只有工作人員。
等她折返,其他車輛早已不見。
我坐在駛向城南的車裡,沈梔替我關掉網上的直播。
“如果你不想繼續被打擾,畫展可以暫停。”
我搖頭。
“作品已經掛在那裡,不需要我留下解釋過去。”
下午,展館恢復開放。
陸明窈獨自走進主展廳。
牆上是我離開前後的全部作品。
最後一幅畫裡,一個男人把婚戒放在玄關,拖著行李走向門外。
他身後沒有追趕的人。
只有一道越來越窄的光。
作品名叫《零》。
展簽上寫著:當關系真正結束,離開並不是為了等誰挽留。
陸明窈把那封信攥在掌心,站到閉館。
她走遍每一幅畫,終於發現這場展覽裡沒有一句控訴,也沒有一張屬於她的正臉。
在我的新人生中,她只是已經關閉的門、摔碎的相框和一段不再延續的數字。
工作人員問她是否需要代為轉交。
她最終搖了搖頭。
這封信與那些追逐一樣,只是想減輕她的悔恨。
而我沒有義務替她完成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