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替你開車,可我遵紀守法_第 7 章 警局的走廊里
第 7 章
警局的走廊裡,白熾燈亮得刺眼。
我坐在長椅上,手裡捧著交警遞來的一杯熱水。
玻璃杯傳來的一點溫度,才讓我稍微感覺到自己還活在現實裡。
過去的三天,我幾乎是在警局和醫院之間連軸轉。
被撞的老大爺經過搶救,勉強保住了一條命,但因為延誤了最佳救治時間,目前還在ICU裡昏迷,面臨著高位截癱的風險。
這也就意味著,蘇栩的罪名不再是簡單的肇事逃逸。
而是情節極其惡劣的故意殺人未遂。
審訊室的門開了。
一個年輕的女警官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口供,眉頭緊鎖。
“這個蘇栩,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跟旁邊的同事抱怨。
“都這時候了,還在那兒裝精神病。一會說自己有雙相情感障礙,一會說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讓他簽字,他就撒潑打滾,還非要見那個叫陸蔓的。”
我安靜地聽著,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蘇栩這種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會把鍋甩給全天下。
“那個陸蔓呢?”同事問。
“她倒好,慫得要命。在裡面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寫保證書,說自己是被蘇栩裝可憐的模樣迷惑了,才一時腦熱作了偽證。”
年輕女警官搖了搖頭。
“不過她涉嫌包庇和偽證罪,拘留是肯定的,還得等法院判。”
我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把已經涼透的水倒掉。
紙杯被我捏扁,扔了進去。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喧鬧聲。
“警察同志,我女兒是冤枉的啊!她從小連只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包庇殺人犯!”
一箇中年男人哭天搶地地衝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滿臉愁容的中年婦女。
是陸蔓的父母。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了過來。
“晏晏!晏晏你在這裡太好了!”
陸蔓的父親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淚鼻涕全往我袖子上蹭。
“你快跟警察說說,陸蔓她只是被那個男狐狸精騙了,她本質不壞的!”
“你們可是要結婚的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坐牢啊!”
我厭惡地皺起眉頭,用力把手抽了回來。
“叔叔,這裡是警局,不是菜市場,請您安靜點。”
陸蔓的母親走上前,板著臉,端起了長輩的架子。
“周晏,這事兒說到底,也是因為你當時不肯幫忙開車。”
“你要是早點幫小栩把車開了,陸蔓也不至於為了維護他去作偽證,對不對?”
我被她這番驚世駭俗的邏輯氣笑了。
“阿姨,您的意思是,我就該替那個殺人犯去頂罪?”
“我就該在牢裡度過下半輩子,好成全您女兒和她‘好弟弟’的清白?”
陸蔓母親被我噎得老臉一紅,強詞奪理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事情既然已經出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誰跟你們是一家人?”
我冷冷地打斷她。
“我和陸蔓已經分手了。”
“她作偽證陷害我的時候,可沒把我當一家人。”
陸蔓的父親一聽,頓時急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狠心的男人!我們家陸蔓對你那麼好,平時給你買表買衣服,你現在遇到事了就落井下石!”
“你要是不去籤諒解書,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鬧,讓你也別想好過!”
這副嘴臉,和陸蔓逼我開車時簡直一模一樣。
難怪能教出那種自私自利的女兒。
我看著他們,沒有憤怒,只有可憐。
“叔叔,你們要是真有空,不如去看看這個。”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資料夾,直接懟到他眼前。
“這是陸蔓和蘇栩這半年的微信聊天記錄。”
“你們一直以為的‘清白’女兒,早就和那個綠茶男在酒店開過不止一次房了。”
“這次越野,本來也是他們倆揹著我策劃的‘蜜月旅行’。”
“只不過陸蔓為了讓我當免費的司機和保姆,才死皮賴臉非要拉著我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