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我的名校錄取通知書後,全家悔瘋了_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我剛把最後一件換洗衣服塞進行李箱。
房門就被推開了。
宋靜徽端著一杯牛奶走進來。
她平時很少進我的房間,今天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她把牛奶放在我的書桌上,目光掃過地上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
我繼續整理桌上的證件。
“去學校那邊找個兼職,提前適應環境。”
宋靜徽走到我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她看著我,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慈母般的微笑。
“初桐,先別忙活了,媽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什麼事。”
她伸手理了理我鬢角的碎髮,被我偏頭躲開。
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又自然地收了回去。
“你姐姐下個月就要出國了。”
“國外的開銷大,她一個女孩子在那邊,吃穿用度都不能太寒酸。”
我靜靜地聽著,已經猜到了她接下來的話。
“你平時學習好,初中高中的獎學金攢了不少吧?”
“還有你奶奶以前給你的壓歲錢,你不是都存著嗎?”
宋靜徽語氣溫柔,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既然考上了公費名校,學費住宿費都不用家裡操心。”
“把那些錢拿出來,給你姐買個好點的包,撐撐場面。”
“也算你這個當妹妹的一點心意。”
我看著她那張化著精緻淡妝的臉。
試圖從中找出一絲愧疚或者不好意思。
但是沒有。
她覺得理所當然。
我反問她。
“她的留學費用不是你全包了嗎?”
宋靜徽嘆了口氣,語重心長。
“家裡供她出國已經很吃力了,媽媽也是想教你們姐妹倆要相親相愛。”
“一家人互幫互助,她是你親姐,你難道眼睜睜看著她在國外被別人瞧不起?”
我低下頭,把身份證裝進卡包。
初二那年的冬天,我發了三天高燒。
當時姜晚棠要去外地參加一個沒什麼含金量的舞蹈考級。
宋靜徽連夜收拾行李,陪著姜晚棠去了外地。
走之前,她在桌上留了五十塊錢。
“初桐,你自己去社群醫院打個吊瓶。”
“你姐考級緊張,我得陪著她。”
那天晚上外面下著大雪。
我燒得渾身骨頭疼,自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診所。
護士找不到血管,紮了三針。
我一個人坐在冰冷的輸液室裡,看著藥水一滴一滴落下。
等她們考級回來,宋靜徽推開家門的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燒退了沒有。
而是看著茶几上的空水杯,皺起了眉頭。
“姜初桐,你在家待了三天,連個地都不知道掃嗎?”
“你姐考級累壞了,還要回來面對這個豬窩。”
她讓我拖著剛剛退燒的身子,把整個客廳打掃了一遍。
現在的她,卻坐在我的椅子上,教我要互幫互助。
我把卡包塞進帆布袋,抬起頭。
“錢我存了死期,取不出來。”
宋靜徽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但她依然保持著體面,沒有大聲斥責。
“初桐,你怎麼變得這麼自私?”
“那點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麼,但對你姐來說,是她在國外社交的底氣。”
“書讀得再多,連最基本的親情都不顧,以後到了社會上誰敢用你?”
就在這時,姜晚棠推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套新買的名牌真絲睡衣,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
“媽,你別逼妹妹了。”
她走到我面前,把盒子遞給我。
“妹妹考上大學,我還沒送禮物呢。”
“這個髮卡我昨天逛街買的,覺得不太適合我,就送給你吧。”
我掃了一眼那個盒子。
裡面躺著一個水鑽已經有些氧化發黃的舊髮卡。
根本不是新買的,而是她去年戴過幾次就嫌棄款式老土扔在抽屜裡的。
宋靜徽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看看你姐,多懂事。”
“自己都要出國了,還惦記著給你送禮物。”
“你再看看你自己,連點零花錢都捨不得拿出來。”
姜晚棠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媽,妹妹可能真的有困難,算了吧。”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直接坐實了我的小氣和冷血。
我沒有接那個盒子。
“不用了,這種東西我不缺。”
姜晚棠眼眶一紅,拿著盒子的手停在半空。
宋靜徽猛地站起來。
“姜初桐,你別不知好歹!”
“你姐好心送你東西,你擺什麼臭架子?”
“你以為考個名校就了不起了?在這個家裡,你永遠都欠你姐的!”
我看著宋靜徽。
“我欠她什麼?”
宋靜徽被噎了一下,隨即冷冷地說。
“欠她一份做妹妹的本分。”
她拉過姜晚棠的手。
“晚棠,我們走,不用理她這種捂不熱的石頭。”
她們走到門口,姜晚棠回過頭。
把那個盒子放在了靠門的櫃子上。
“妹妹,你別生媽媽的氣,她也是為了我們好。”
門被關上。
我走過去,拿起那個盒子。
走到書桌旁的垃圾桶前,鬆開手。
盒子掉進去,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拉過行李箱。
這間屋子,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了。
“不氣。”
我對自己說。
“因為沒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