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銀鏈,我不再做你的提線木偶_第 5 章 這道聲音的出現
第 5 章
這道聲音的出現,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人群自動為她讓開一條道。
京圈長公主,盛世集團的女掌舵人。
這些頭銜隨便哪一個拎出來,都足以讓在場的人屏住呼吸。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滿是鮮血的手臂和臉上。
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到她眼底風暴驟聚。
她沒有看冷慕霜一眼,而是脫下身上的高定風衣,小心翼翼地將我裹住。
“疼嗎?”
她的聲音有些發啞,帶著難以掩飾的輕顫。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三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終於決堤。
眼淚混著血水滑落,我搖了搖頭。
我想說不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沈星晚彎腰,毫不避諱地將我從一地狼藉中打橫抱起。
“沈總!”
冷慕霜終於反應過來,大步上前擋住了去路。
她看著被沈星晚抱在懷裡的我,臉色陰沉得可怕。
“沈總,這是我冷慕霜的家事,您這樣插手,恐怕不合規矩吧?”
冷慕霜的語氣裡透著強壓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在她眼裡,我不過是個離不開她的附屬品。
現在這個附屬品不僅當眾反抗她,還堂而皇之地躺在另一個女人的懷裡。
這對她的自尊心是極大的挑釁。
沈星晚停下腳步,微微側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家事?”
她輕嗤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冷總的家事,就是當眾毆打丈夫,包庇小偷嗎?”
冷慕霜臉色一僵,強裝鎮定。
“沈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是林清宴嫉妒我徒弟的才華,在這裡無理取鬧,我只是在制止他。”
“而且,他是我老公,就算他做錯了事,也輪不到外人來管教!”
她伸出手,想把我從沈星晚懷裡拽出來。
“林清宴,你還要不要臉?”
“還不趕緊給我下來!”
沈星晚抱著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她看著冷慕霜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冷慕霜,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對他大呼小叫?”
沈星晚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在整個宴會廳裡迴盪。
“三年前,如果不是他突然反悔,你以為你能娶到他?”
“我沈星晚放在心尖上護了二十年的人,被你糟蹋成這副模樣。”
她微微眯起眼,語氣中透著凜冽的殺意。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說完,她不再理會冷慕霜難看的臉色,抱著我大步朝外走去。
“沈星晚!”
冷慕霜在身後怒吼。
“你以為你帶走他就能改變什麼嗎?”
“他愛的人是我!”
“他這三年像條狗一樣黏著我!”
“你不過是個被他拋棄的失敗者!”
“你信不信,只要我招招手,他明天就會乖乖爬回來求我!”
冷慕霜的嘶吼聲在大廳裡迴盪,帶著極度的狂妄和不可理喻的自信。
沈星晚的腳步微頓。
她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對懷裡的我說了一句。
“閉上眼睛,別聽狗叫。”
我順從地閉上眼,把臉埋進她帶著淡淡松木香的胸膛。
這一刻,我終於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安全感。
門外,沈星晚的邁巴赫已經等候多時。
她將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後座,自己也跟著坐了進來。
“去醫院。”
她對司機吩咐道。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我微弱的呼吸聲和偶爾壓抑不住的抽泣。
沈星晚從儲物箱裡拿出醫藥箱,用消毒棉球輕輕擦拭著我臉上的血跡。
她的動作極盡溫柔,生怕弄疼了我一分一毫。
“為什麼不早點離開她?”
她低聲問,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濃濃的心疼。
我看著她,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
“沈星晚,對不起......”
“三年前,我不是故意要在婚禮上推開你的。”
我顫抖著手,摸向自己光禿禿的脖子。
“她給了我一條銀鏈。”
“只要我戴上它,只要我對她的命令有一絲反抗,鏈子就會變得滾燙,燒得我失去理智......”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看著你錯愕的眼神,心裡在滴血,可是我的身體卻走向了她。”
我說得語無倫次,生怕她不相信這荒謬的說辭。
畢竟,誰會相信這世界上有這麼邪門的東西呢?
沈星晚靜靜地聽著,幫我處理傷口的手沒有停下。
等我說完,她放下棉球,伸手將我緊緊地擁入懷裡。
“我相信。”
她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清宴,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讓你受了三年的委屈。”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放聲大哭。
三年的壓抑、恐懼、委屈,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徹底的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