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懷了我丈夫的孩子,B超卻是我的_第7章 那些破碎的記憶突然涌回來
」
那些破碎的記憶突然湧回來。
浴室。
冷得刺骨的瓷磚。
我趴在地上。
腹部劇痛。
有人站在門口。
我伸手求他。
我說,宋奕,救孩子。
他沒有馬上打120。
他站了很久,久到地上的血越來越多。
我以前一直以為那只是噩夢,原來是真的。
「你看著我流血。」
我盯著他。
「你在等什麼?」
宋奕臉白得沒有血色。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
「我只是......」
他突然說不下去。
律師已經開啟錄音。
我也沒有再問,因為有些答案,聽到一半已經夠了。
宋奕衝過來想拿桌上的錄音裝置。
門立刻被推開,兩名一直在隔壁等待的工作人員進來。
他終於意識到,這是個局。
「唐妍!」
他徹底失控。
「你故意套我話?」
我退開一步。
「學你的。」
「證據不夠,就讓當事人自己補。」
他被帶走前??盯著我。
「你從來沒愛過我!」
我聽笑了。
都到這時候了,他竟然還敢說愛。
我沒回答,因為實在沒有必要。
12
唐氏珠寶的審計結果出來時,我爸又住院了。
不是被我氣的,是被賬氣的。
過去三年,他自己批准的專案裡,有七筆關聯交易存在重大問題。
其中兩家公司,實際控制人是唐心的母親。
這些年,他一邊跟董事會說公司經營困難,一邊透過諮詢費、品牌授權費往外輸送利益。
數額不小。
我去醫院見他時,他第一句話是:
「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把審計報告放到床頭。
「哪一步?」
「我是你爸。」
又是這句話。
我忽然有點煩。
「能換一句嗎?」
他被噎得臉色發青。
「你媽活著的時候,也不會像你這麼絕。」
我看了他幾秒。
「別提我媽。
」
他閉嘴了。
我準備走。
他忽然叫住我。
「小心呢?」
「你不知道?」
「她這兩天不接我電話。」
我確實知道。
唐心正在配合調查。
除此之外,她還去做了一件事,重新鑑定DNA。
原因很簡單。
公司審計查到,當年唐心拿著親子鑑定回來認親時,那家鑑定機構的老闆和她母親有過資金往來。
我起初沒往別處想。
唐心自己卻慌了。
她比誰都怕失去「唐家二小姐」這個身份,所以偷偷重做了一次。
結果昨天剛出來。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扔到我爸床上。
「她讓我給你的。」
唐國成皺眉拆開。
看了不到半分鐘,他的手開始發抖。
「不可能。」
我沒有說話。
他猛地坐起來。
「這不可能!」
我這才開口。
「做了兩家機構。」
「結果一樣。」
父女關係排除。
唐心,不是唐國成的女兒。
三年前,她母親拿來的那份鑑定,是假的。
我爸為了一個根本沒有血緣的女兒,冷落我、算計我、幫她搶股份。甚至在知道她跟我的丈夫攪在一起以後,依舊選擇讓我讓位。
到最後,他最看重的血緣,從來沒存在過。
我爸??盯著那幾頁紙,忽然捂住?口。
我按了呼叫鈴。
醫生護士很快衝進來。
出去的時候,我在走廊見到了唐心。
她眼睛腫得厲害。
「他看了嗎?」
「看了。」
她低下頭。
半晌問:「他什麼反應?」
「差點又住一次院。」
她竟然笑了一聲。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我媽剛剛承認了。」
「我親生父親是她以前的男朋友。」
「她說那個人沒錢,又聽說唐國成這些年一直想找我們,所以就把我塞給他。」
我沒說話。
她抬頭看我。
「姐姐。」
「別這麼叫。
」
她僵了一下。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
她沒有再追。
其實我和她是不是姐妹,早已經不重要了。
她做過的事,也不會因為沒有血緣關係就變輕。
該承擔什麼,一件都不會少。
13
半年後,宋奕涉及的幾起案件陸續進入司法程式,公司被轉走的大部分資金追回,新加坡房產也進入處置。
周美蘭買的那間商鋪因為資金來源問題被凍結。
她來公司找過我三次。
第一次罵。
第二次哭。
第三次拎著一袋我以前最喜歡吃的板栗。
前臺沒讓她上?。
她託人給我帶話。
「哪怕不復婚,能不能寫個諒解?」
我讓秘書回覆。
「不能。」
就兩個字。
唐心也承擔了她應該承擔的後果。
她後來搬出了唐家,聽說她母親又去找唐國成,兩個人在醫院門口鬧了一場。
我沒去看,公司裡已經夠忙了。
信託特別條款完成審查後,我媽留下的股份正式轉到我名下。
第一次以控股股東身份開股東會那天,我爸也來了。
他已經不再擔任董事長,只保留股東身份。
會議結束後,他坐著沒走。
所有人離開,他才說:
「公司本來就該是你的。」
我收檔案的動作沒有停。
以前我很想聽這句話。
我媽剛去世那幾年,我拼命工作。
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證明給他看。
證明女兒也能把公司做好。
證明我不比他期待中的兒子差。
後來唐心出現。
我又想證明,我不是因為從小在唐家長大才比她強,我是真的有能力。
折騰到最後,我忽然發現,根本沒什麼好證明的。
我合上電腦。
「還有事嗎?」
他看了我很久。
「你還認我這個爸嗎?」
我拿起包。
「公司裡只談工作。」
他臉上的神情一下暗了。
我沒有繼續說。
走出會議室時,秘書追上來。
「唐總,有一封您的私人信件。」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寄信地址是看守所。
宋奕。
信很厚,至少十幾頁。
秘書問:「要送法務嗎?」
我想了想。
「送吧。」
「您不看?」
「不看。」
電梯到了,我走進去。
當天晚上,程硯給我發訊息,說法務看完了。
宋奕寫了很多。
從大學第一次見我,到結婚,到他說自己為什麼越來越嫉妒我。
最後三頁都在說,如果重新來一次,他不會那麼做。
程硯問我要不要把原件留下。
我回了兩個字。
「銷燬。」
第二天,我把結婚時那枚鑽戒賣了。錢不多,正好夠給公司食堂換一套新的咖啡機。
行政問我,要不要在裝置上貼捐贈人的名字,我說不用。
下午三點,新咖啡機送到。
秘書端著第一杯來辦公室。
「唐總,嚐嚐?」
我喝了一口,有點苦。
她問:「要加糖嗎?」
我搖頭。
「不用。」
桌上的手機正好亮起。
董事會秘書發來訊息:
「唐總,明天九點年度戰略會,資料已全部準備完成。」
我回了一個「好」,然後把那杯咖啡喝完。
至於宋奕後來又寫過幾封信,我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他那邊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回憶。
我這邊挺忙,沒空陪他。